安静的房间,宁执青站在床边,定定看着陷入沉睡的男人。
对比面对亲人的局促,在沈倾山面前,宁执青一身阴暗尽数舒展。
封明和季延守在门外,他们好像很放心让这么脆弱的沈倾山跟自己相处。
宁执青歪头打量片刻,取出不久前编好的红色平安绳,简约的一条,没有任何坠饰。
耐心将平安绳绑在他手腕,她脸上绽开笑。
“我给你新编了一条,虽然那条旧的我毫无印象。”
宁执青视线从他的脸下移,俯下身,话轻轻柔柔的,“当然我也在等沈先生告诉我实情,如果你能醒过来的话。”
冰凉的手掌已经覆上他温热的脖颈。
张开,扼住。
“我从来没觉得,这一刻取你性命是如此易如反掌。”
她的轻喃飘在他耳边。
危险又撩靡。
“我做梦都想知道,沈先生是哪一种死法。”
清凌笑声轻响在房间。
宁执青笑意加深,眼中毫无情绪,手上的力道在逐渐加力。
男人闭阖的眼眸没有任何动作,略显苍白的唇瓣看起来似笑非笑。
似乎并不知一场死亡随时可能降临。
宁执青清楚知道,沈倾山从没有清楚表明过是自己这一方。
所做种种,单单“以爱为名”,实在单薄的可笑。
她不怕付出对等代价,只是任由一个不辨敌友的高位者一再左右自己的人生,这只会让她不爽。
他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过早的侵入了她的人生。
无知无觉全知晓的掌控,这是她的大忌。
似乎是过了很久,又似乎短短几秒。
宁执青缓慢眨了一下眼,看着抓住自己手掌的大手,手腕上的红绳跳入她眼底。
抬眸,却撞进一汪深邃平静却包容的海。
沈倾山笑着,倏然拉进扣紧她腰身。
“不用做梦,宁小姐现在就能知道我是哪种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