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自顾说着,人却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你会叫嚣着‘如果当初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沦落至此?爱过你,是我做过最后悔的事!’”
“太多了,我听过见过太多真爱过后的歇斯底里,丑陋不堪,可笑可悲。”
沈倾山沉默,看着她眉间敛拧,连带转动婚戒的动作也透着某种烦躁不安。
他一直清楚,她从心里深处抗拒排斥婚姻,哪怕她逼自己利益为上地接受。
“宁执青,你随时可以结束。”
他大掌盖在她手背,制止了她不自知的动作,又郑重重复了一遍。
“你随时可以选择结束,我不会是你的威胁或是累赘。”
“所以我现在选择终止,也没关系?”
沈倾山眸眼晦涩,笑意意味未明:“怎么,我真的这么快就让你腻了?”
宁执青面目表情,但默认已是回答。
车子内诡异的安静。
封明握着方向盘内心大呼救命。
怎么回事?
怎么好好聊天就能奔着散伙去了?
别人都是婚前恐婚,怎么到自家老板娘这就成婚后恐婚了?
七年之痒也不带这么痒啊!
“那个,夫人,听说这家甜品店味道很不错,要不我们带点?”
封明战战兢兢地开口,宁执青像是一点没受影响,看向了窗外的店铺。
沈倾山先开口:“去吧,要香草味的。”
“好嘞!”
封明果断停好车走人。
宁执青降下车窗,透过玻璃橱窗,看着封明在店里大手一挥点了好几份香草味的糕点。
“其实我不喜欢吃香草蛋糕。”
“别自作多情。”沈倾山不急不缓接上话,“我小舅子喜欢,你一个也不准动。”
宁执青挑眉,有些好笑沈倾山与平时大相径庭的赌气。
心头烦躁消散些许,宁执青不觉意外,只是越发感慨。
口味的误会本就无足轻重,这么多年所有人都没有发现,除了沈倾山。
只有沈倾山。
宁执青半阖眼眸,尤其刚刚的任性,难道不是在潜意识里,她发现沈倾山对自己的真实野心后更敏锐的抗拒?
他要她回馈他同样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