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慌乱抽来纸巾,却被宁执青一手握住。
“对不起什么?是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个称职的姐姐,更不是个称职的女儿,温言,你别像我。”
宁温言嘴唇动了动,突然脸色巨变,他捂着嘴快步冲到洗手间。
宁执青望着紧闭的门,怔然失神。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仿佛除了平静再不敢露出别的表情,声音却泄露了一丝轻颤。
“温言,你没事吗?”
“没事,呕——吃多了有点反胃,呕!”
听着里面压抑的低呕声,宁执青愣愣守在门口,下一刻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她手落在把手上。
“姐,我突然很想吃上次那个香草蛋糕,你能帮我买一份过来吗?”
“……好。”
宁执青松开手,退后几步,深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宁小姐,你要走了?”
“我要去买蛋糕,温言要吃蛋糕。”
宁执青冲着护士微笑,丝毫不露端倪,但脚下却不自觉加快,等电梯门落地开门,她最后几乎是跑着出去冲向车子。
坐上车,却发现车钥匙怎么也插不进去,突来的恐慌,手越抖她就越急,越急越颤。
“执青!”
直到看到跑来的沈倾山,宁执青才攥紧他,赤红着眼。
“温言要吃蛋糕,上次那个香草蛋糕。”
“封明!”
“是,我马上就去买。”
封明不敢耽搁,马上开车离去。
宁执青被重新扶回车内,沈倾山紧紧握紧她手。
“商陆过去了,温言没事的,别紧张。”
宁执青紧拽着心口深呼吸了几次,感受背后轻缓的拍抚,四肢渐渐有了知觉。
“温言一直都知道。”
她失力靠回座位,失神望着前方,喃喃着:“他一直都知道,我曾经迫切地想要他消失。”
宁执青眼睛死死盯着楼上某间房,凭空想象着商陆进去时,会看见怎样的温言?
跟梦里一样血流不止吗?
还是在祈求他们统一口径瞒着她?
宁执青看向沈倾山,他一脸担忧,可她却笑得勉强。
“可是怎么办,他的演技真的好差,我梦见他死了……”
她埋头他胸前,一滴泪悄然滑落,“沈倾山,我快演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