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没有表现出以往的抗拒和模棱两可。
或许,她早就在等待这样的时刻,压抑数年,一朝释负。
一如之前他向她坦白的样子。
各圈层之间似乎只有在人性的恶劣上,才有了彻底的平等。
可是,她的故事该从哪里讲起?
或者,她的噩梦又是从哪里开始?
宁执青坐在伴随自己整个童年的木板**,那是老式的铁架栏杆再铺以木板,床板下空出不少的高度。
她失神望着,目光怔忪。
似乎透过床底,她还能看见幼年的自己缩躲在角落,亲眼见证一场谋杀。
她眉头敛拧,强压下那段禁忌一样的回忆。
“宁志鸿先认识的简芝,那时宁家老小还住在偏远山区,那个村落与世隔绝,简芝,是作为宁志鸿童养媳被买来的,不过小姨聪明,隐忍几年后成功逃了出来。”
宁执青望进沈倾山的眼睛,安静如一片深邃的海,是包容一切的纵容。
“宁志鸿却以为我小姨是向往外边的富贵生活才撇下他,一边立志考出大山,一边发誓要找到她并让她付出代价。”
宁执青缓缓看向墙壁上的一排奖状,已经斑驳陈旧,都是她的。
“或许我的这点小聪明就遗传自他吧。”
她笑,眼里却流露出深重的自厌。
“宁志鸿果然考上了R市的大学,意气风发,也结识了我母亲,一个以爱为天的傻瓜。”
宁执青外头看他,“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
无非是宁志鸿发现长相一样的萧晓后,开始了伺机接近并暗中调查的长期伪装。
天真的萧晓还以为自己遇到了一生良人,一毕业就按部就班走上结婚生女的路程,然后多年后的一天,她发现了宁志鸿的秘密。
这个没经过社会毒打的乖乖女,一次丈夫不忠就让她大受打击。
而更让萧晓崩溃的是,宁志鸿居然为了霍氏的上升竞位,开始频繁带着妻子辗转客户酒桌。
趁她不注意下迷药,或者卑微祈求她的帮忙,却在萧晓求救的每个撕心裂肺场合,宁志鸿就在隔着一扇门的地方耐心等候。
跪求,原谅,再次背叛。
恶性循环。
“这可以算作爱吗?”
一想到母亲可以因为爱宁志鸿做到这种地步,宁执青不懂,更不寒而栗。
她下意识地轻颤,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厌恶。
身体已然惯性般做出反呕。
就像那次在片场,看见拍摄她父母恩爱的画面时。
“沈先生,执青的情况很特殊,她深谙心理学,让她主动**曾经历的一切,是对她心理状况评判的关键标准,这么多年她一直警备,但越痛,伤口才能好得更快。”
廖医生的话响在沈倾山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