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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2页)

许久都没人讲话,他怀里舒适,金环又犯了困。

“抱你去歇会,嗯?”

把人拦腰抱起来,金环迷迷瞪瞪的,还不忘提:“你还没说,外面那事怎么办?”

他眸低暗沉起来,森寒极了。

“都交给我,你安心养身子。”话还没说完,已经听到她低低的鼾声,楚临峦一笑,把人小心安置在榻上。

所有伤害过金环的人,最后应该都懂了一个怕字。

西廷送来了和谈书,这和谈书来的太突然,像是毫无预兆般。上书内容是要与大奕和亲,大奕送一位尊贵的明珠,他们将奉上数年和平。

西廷人的战斗力强悍,摄政王十分重视此事,朝中诸大臣也是如此,和亲又如何?如今宫中无适龄公主,这一点西廷人也是知道的,那么他们就应该不介意这‘明珠’的血统了。

明家没有想到,附议送明蓉嫁去西廷的人,会这么多。

明蓉高贵的身份,过去十多年都是让自己自矜自傲的事,如今却成了挥不去的桎梏。

在册封明蓉为明珠郡主的圣旨上盖了大印,逸亲王笑道:“你当真是敢这般以权谋私啊!”

“太碍眼了。”楚临峦坐在侧手,平静道:“说孕期要保持心情舒畅,这些眼中钉,我得替她一一拔除。”

“事先都没有同右翼王打招呼,他能收了这‘明珠郡主’么?”

楚临峦挑眉:“已经传信给他,新帝送了几车辎重粮草支援他内斗,也算是同邻国搞好关系的雪中送炭了。至于什么郡主,他自己看着处置就好,军营向来最缺女人。”

言语中的冷意残忍,让逸亲王有些吃惊。半晌他摇摇头:“你啊……许久没见你这般感情用事了。”

和亲,至少要有来有往,可西廷人什么都没送来,明珠郡主同她的‘嫁妆’已经被‘西廷使节’匆匆接上了路,明家人还能看不出诡异之处?之后有人将明蓉对金环所做之事透了个底,明老大人一怔,心头闪过对孙女的怜惜心痛,可哪怕明老夫人和明蓉母亲老泪纵横,到底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只是个插曲,却也渐渐在云州城传扬开来。

明府蓉姑娘得罪过定宁侯夫人,就被送去西廷和亲了。一时人人胆寒,不由想到去岁定宁侯大战归来,一身寒甲,鬼面森森煞气逼人的模样。

那是真正从修罗场浴血而归的男人,他自然狠得下心肠。

之后的事又证实了这一点。

金劭云,定宁侯夫人的亲生父亲,听说这位对他的那个大女儿极不好,顺风顺水了这么些年,如今可算是报应来了。他以贪贿罪被押入大牢,几乎令金家措手不及。

明明之前,摄政王在朝上只提了个上缴贿款,这才过了不足半月,金劭云就被下了大狱,还是相同的罪名……

林氏是真的慌了,金瑶更甚。从明蓉被送去西廷起,她就惶惶不安起来,只因明蓉离开前,竟还有法子叫‘贴身侍女’来传话:“得罪了金环,以我为鉴,妹妹好自为之。”

多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金瑶如同坠入炼狱,夜夜难以安枕。

然后金劭云就入狱了,官位是必然保不住的,只是看他能不能尽快从狱中放出来,做个平头百姓安享下半生。

林氏六神无主,她做官家夫人太久了,哪怕内里再辛酸,外边都显得高高在上,这些年虽恨金劭云的无情,可她何曾想过一日间,金劭云没了官爵,金府的天就塌了。

金珵经过这半年历练,反而显得沉着许多,他劝林氏拿出家中钱财,先打点上下,免的让金劭云在狱中受罪。于是之前靠玉家相助才保住的金瑶的嫁妆,还是被贱卖成了银两,拿去打点。

林氏看着嫁妆,才想到还有一个亲家邹家,她忙忙地给邹家夫人下帖拜见,可求人的话还没说,邹夫人已经吞吞吐吐地提出了退亲的意思。

就如火上浇油,林氏整个人都烧糊了,想着自己的女儿,她眼中发恨,几乎想指着邹夫人的鼻子骂他们家落井下石、背信弃义。

“母亲!既有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这婚事,孩儿绝对不退!”

邹兴粉墨登场般,一身素色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林氏一呆,没想到女儿过去说的那个‘其貌不扬的瘸子’竟是这样一位佳公子。她有些庆幸,金劭云拦着自己没有退掉这门亲事,这位邹三爷当真是有情有义才貌双全的好归宿!

邹夫人忍了又忍,看林氏如得了特赦一般匆匆告辞去了,好像生怕自己再说出退亲的话,她冷笑一声,又点着儿子的头:“你胡说些什么?他们家如今这样,谁不避如蛇蝎的,就你还管那媒妁之言!”

邹兴嘲讽地看着林氏离开的背影,又劝邹夫人:“如今退亲,显得咱们家太势力了。爷爷两朝元老,最看重名声,实在不可如此作为!若母亲心里看不上这金家,再寻一户好人家的姑娘做了平妻就好,日后以她为先,金家瑶姑娘想必也不敢有异议。”

邹兴也冷冷一笑,不把金瑶娶进门好好安置了,楚侯爷如何能满意?

打点刑狱之事,金珵没有想到竟如此耗费,眼见手头的银子一点点被那群蠹虫吞吃,他却只见到金劭云一面,金珵也有些急了。可之前为了金劭云缴到库府的银子,他已经把同玉箐合作的几个营生中投入的银子提前拆了出来,加上他的私产,是半点不剩,如今……如今难道要去求玉箐周转么?

林氏也是这么想的。

之前那件事,玉家的一位管事直接送了万两银子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还笑眯眯地说不要告知珵大爷,省得他心里别扭,不同他们玉家来往了。这般大方,又当真是同金珵交好,让林氏把那玉家当成了财大气粗的冤大头。她哭求着金珵,让他再去玉家筹措些银两,救金劭云。

金珵实在很为难,他一个大男人,去心上人家借银子,如何开得了口?林氏却不停淌眼泪,依仗他孝顺不忍,言语中很有些威逼的意思。过去金珵只舍不得母亲哭,如今方发觉,林氏的哭,目的性竟这么强。

他烦不胜烦:“母亲不如上侯府同姨母好好说说,也冰释前嫌,叫侯爷看顾父亲几分,比什么都强。”

林氏一听就来了火,要她去求裴氏?“我是你母亲,你如何能叫我去低三下四地求你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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