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珵一噎,闷闷地憋了话,又听林氏道:“不如你去找你妹妹,她好歹是金家嫁出去的女儿,也好意思看着自己父亲受罪?”
金珵听了这话,就想到之前去金家求见金环的事,门上的根本不替他通传,说什么夫人如今有了身孕,可金家二姑娘疑心这孩子来路不正,侯爷根本不叫夫人同外面接触了。
金珵简直气也快气死了,他的妹妹他还不清楚?金环的为人,金瑶的为人……想着金环在侯府,如今有了身孕,却还不一定受着什么罪,金珵都恨不得狠狠打金瑶一顿!如今林氏要再拿金府之事去求她,岂不是叫她伤心难过左右为难么?
“母亲休得叫人去打扰环妹妹!否则,我可要对二妹妹不客气了!”
林氏一呆,看着金珵拂袖而去,又气又惊,心狠狠地沉了下去。
金珵心里的,正在侯府受苦的亲亲妹妹,的确……受了些苦。
“我不爱吃核桃!”
金环捂着嘴,很坚决地拒绝楚临峦亲手砸了、又亲手剥好的核桃仁。
楚临峦想着陈平列的那一系列孕期保养事项,无比耐心地又揽了她回来,声音柔的简直不像他:“乖,吃核桃对腹中胎儿好,嗯?”
金环头摇的像拨浪鼓:“不吃,就是不吃!”
核桃怎么吃都有一股涩味,她最不喜欢。
他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又最关心她的身体,陈平提出要多吃核桃,他就要执行。可楚临峦哪里舍得逼她?所以此时真是格外纠结。
想了想,他捻了一个塞到自己嘴里,露出一副奇怪的、像是享受美味的表情。
“很好吃呢!来,尝一尝。”还微微张着嘴,做‘啊’状。金环看着,嘴角抽了抽,这的确是第一回看他这么哄自己。
他唇色红润,看了就让她欢喜,忍不住凑上去。
楚临峦搂着她,突然就来了个吻。
“唔……”金环狠狠捶他。
“仔细手疼。”他志得意满的,堵着她的嘴含糊道:“乖,自己咬碎咽进去,可不许任性。”
一个核桃仁在他舌尖抵着,金环反抗不得,只能认命地嚼吧嚼吧咽了。
楚临峦又亲了她两口,才满意地放过气喘吁吁的小人儿。
金环却突然红了眼,捂着脸就开始哭。她有身孕以来,情绪波动极大,楚临峦只惊了一下,就熟练地把人搂着开始哄。
“你讨厌!”
“是,我讨厌。”顺毛撸就对了。
“你就爱逼我吃我不喜欢的!”
“唔,下次不逼你了。”总得想法子叫你自己吃。
“你偏心!”
“嗯?”这从何说起……
“你为了你儿子,竟然欺负我骗我!还敢色|诱!”
“……”他哭笑不得,明明是为她好,怎么竟成了为儿子好了?他才不会为了一个没谋面的臭小子欺负她呢。
“我不会这样!别说现在不会,以后那臭小子落地了,更不会!”他说的郑重,金环揉了揉泪眼惺忪,偷看他:“真的?”
“当然!”
她眼睛弯了弯,楚临峦刚想松口气,却见她眉头又打了个结:“你怎么能说宝宝是臭小子?”
“我……”他心里不太舒服,觉得,这丫头倒像是会偏心那臭小子的模样。可看她瞪着自己,楚临峦抓了她的手拍在自己嘴上:“是我说错话,别气了,嗯?”
金环大人不记小人过,打了个呵欠:“你把我哄睡着,我就不气了。”声音已经带了些娇|软。
他好笑地碰碰她温热的小脸,熟练地抱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侯爷,放夫人去里间睡吧。”
这个时候也就娄嬷嬷敢吱声了,侯爷有时候抱着夫人睡觉,一抱就是一个时辰,一动不动的,这可是个辛苦活。
楚临峦轻轻摇头,不开口,娄嬷嬷就叹了一声,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无邪睡颜,眼中一片温柔。
在她身边,他从来不觉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