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宁站在门内。
当她看见门外的顾北朝时,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来的挺快。”
她与顾北朝因查案已打过数次交道,彼此间也算熟悉了。
顾北朝朗声一笑,带着几分打趣。
“唐大小姐有令,在下怎敢怠慢。”
这般熟稔的语气,让唐婉宁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只是,当她的视线越过顾北朝,落在后面那个身姿挺拔的男人身上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祁燕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神情的变化。
方才还对着顾北朝笑语晏晏,一见到他,立刻就冷下脸来。
这女人,就那么见不得他吗?
一股莫名的不爽涌上心头。
唐婉宁侧过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进来吧。”
祁燕卿和顾北朝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小院。
院子不大,却被打理得错落有致,角落里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草药,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顾北朝眼睛一亮,四下打量着。
“唐姑娘,你这院子收拾得真不错啊!雅致!”
唐婉宁点点头,没接这话茬,直接转向正题。
“方才传信说的人证,已经被我们绑在柴房里了,你跟我过来看看。”
说完,她抬步便朝着院子角落的柴房走去。
走了两步,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顿住脚步,转头看向跟在后面的祁燕卿。
“王爷,柴房粗陋,恐脏了您的眼,不如此处稍候片刻。”
这话听着客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祁燕卿被她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这女人什么意思?
觉得他堂堂定王,连个柴房都进不得?
把他当成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纨绔子弟了?
他祁燕卿走南闯北,什么龙潭虎穴没闯过,尸山血海都踏过来了,还会嫌弃一个区区柴房?
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挤兑他,看不起他!
好,很好。
既然如此,他还非要跟进去看看,看看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祁燕卿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抬脚便跟上了唐婉宁和顾北朝,一同朝着柴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