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
地上那贼人被捆得结结实实,像个待宰的猪猡。
他看见顾北朝和祁燕卿走进来,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芒,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顾北朝上前一步,伸手拎起那贼人的衣领,将他从柴草堆里拖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唐婉宁。
“唐姑娘,不知道这人是做什么的人证?”
唐婉宁的目光几不可查地扫过一旁面无表情的祁燕卿,语气平淡无波。
“唐书遥买凶杀我的人证。”
祁燕卿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又是唐书遥。
那个女人除了给他惹麻烦,还会做什么?当初他受伤,意识模糊,只记得一个模糊的身影和特殊的香气。
可唐书遥身上,从未有过那种味道。
顾北朝见祁燕卿不说话,也没多想,只当他是对这种腌臜事不感兴趣。
他弯下腰,动作麻利地扯掉了塞在贼人嘴里的破布。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贼人得了自由,立刻如同倒豆子一般,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哭诉出来,涕泗横流。
“大人!大人您一定要为小的做主啊!”
“小的做的所有事情,全、全部都是受了唐家二小姐,唐书遥的指使啊!”
“她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今晚翻墙进来,杀了这位夫人,还有那两个孩子,连那个新来的乞丐也不能放过!”
“她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一大笔钱,让我远走高飞!”
“小的也是一时糊涂,求大人饶命啊!”
顾北朝耐着性子,仔仔细细地将贼人的话从头到尾捋了一遍,又问了几个关键细节,与唐婉宁之前的简述相互印证。
心里对贼人所言已经信了九分。
唐书遥,靖远侯府的二小姐,未来的定王妃,竟然会做出买凶杀人这种恶毒之事?还是对自己的亲姐姐和外甥,外甥女下手?
这心思未免也太歹毒了些。
祁燕卿听着贼人的哭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唐婉宁见事情已经基本清楚,便不再多言。
她转头,对着一直安静站在旁边的魏世初吩咐道。
“去泡茶来。”
魏世初连忙点点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出去。
顾北朝看着魏世初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唐婉宁,脸上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唐姑娘,那人的底细……你可知道?就这么放在身边,是否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