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燕卿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密室之中,此物最为隐蔽。”
“藏于一暗格之内。”
“若非细查,极易错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唐婉宁紧握簪子的手上。
“派人追查,方知此簪并非一直在密室。”
“是从京中一家老字号当铺寻回。”
“再往前溯源……”
他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像重锤敲在唐婉宁心上。
“竟是有人,多年前将其输在了城南的赌场里。”
唐婉宁握着簪子的手轻颤起来。
那冰凉的触感,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娘亲那样温柔娴静的人,她的陪嫁之物,怎会出现在那种污秽之地?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用力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压下心头的翻涌。
目光再次抬起,直视着祁燕卿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
“你的意思是……”
“我娘亲这根簪子,是先被人拿去变卖……”
“然后才辗转流落到了赌场?”
祁燕卿微微颔首。
面色依旧冷峻。
唐婉宁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娘亲过世后,按照规矩,所有嫁妆都该由她这个嫡女继承。
只是她那时年幼,后来又被送走。
这些年,唐家的中馈,名义上是父亲掌管,实际上,许多母亲的旧物,都交由了吴姨娘“代为保管”。
竟保管到了当铺和赌场里去!
好一个吴姨娘!
好一个唐家!
看来,有些账,是时候回去好好算一算了。
她眸光沉静,先前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凝。
“我知道了。”
她对着祁燕卿,语气平静无波。
“多谢王爷告知。”
说完,她不再看他。
转身,走到厅中一侧的紫檀木雕花椅前,缓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