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得笔直。
她在等玉儿。
等那个刚刚应下要跟她回家的孩子。
只是这一坐下,周遭的气氛悄然改变。
方才那个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柔软的女子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冽的气场。
整个人散发出的可怖气息,竟与旁边那位生人勿近的定王,有几分惊人的相似。
顾北朝敏锐地察觉到了唐婉宁身上的变化。
没来由的,后颈一凉。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老天!
一个定王祁燕卿已经够让他时常觉得压力山大了。
这位唐姑娘……
平日里看着飒爽又带着几分温和。
怎么这会儿气势全开,竟也如此骇人?
这世上,怎么会有两个气场如此相似又如此可怖的人!
顾北朝偷偷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祁燕卿,又看了一眼端坐不动的唐婉宁。
他觉得,往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无聊了。
也可能会格外难熬。
不多时,一个瘦小的身影被狱卒领了出来。
依旧是畏缩地躲在人后。
那双怯生生的眼睛,下意识地在厅中逡巡。
当目光触及端坐的唐婉宁时,黯淡的眸子里,陡然亮起了一点微光。
唐婉宁朝着她,轻轻招了招手。
“过来。”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日,你便可随我回家。”
“在此之前,可还有什么想做之事?”
玉儿走到唐婉宁身前几步,停下。
小小的脑袋点了点,却紧抿着唇,并不言语。
唐婉宁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给他时间,也给他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
“我想去看看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