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冰蜡烛 > 传 说(第2页)

传 说(第2页)

“听说是这样。”

“听谁说的?”

“不记得了,好像是从上一届田径队传下来的。”

我是真的不记得听谁说的了,只模模糊糊记得有这么个说法,刚看见铁头钉鞋上缠的头发,就想起来了。

“我一直奇怪,怎么会摔跤?跑得好好的,跑道没问题,也没人绊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朝地上栽去,难道真是因为头发缠住了钉鞋?”铁头眉毛粗粗的,眼睛小小的,可小眼睛有神,精光四射,这会儿像聚光灯一样盯着手上的头发。

突然他两眼一瞪,尽量瞪到最大,惊叫道:“是有人要害我!”想一想,又重重地点了点头,“绝对是这样,是谁呢?”

看他真信了,坚信不疑,我又犹豫了:“你、你也别太当真,只是、只是一个传说……”

他不理我,两眼盯着操场的方向,发狠地说:“我一定要查出来!然后……”说着,脖子一梗,头往前**,好像面前不是一团空气,而是他查出来的那个人。

铁头打架的时候,手和脚基本上是闲置着,无用武之地,只消头上阵就能大获全胜。他弯腰支棱着头,轰隆隆,像推土机一样冲过去,势不可当地将对手撞翻在地;或者,将对手顶到墙上,转动着脑袋往里钻,好像要把人家肚子钻出个洞来。

这么威猛的头当然应该叫铁头啦。看上去,这铁一样的头并没有什么特别,大小适中,头型也中规中矩,可被顶过的人都义愤填膺地控诉道:“这是人的头吗?

肚脐眼都被他顶得陷到肠子里去了!”

既然是把头当兵器用的,就应该把头发剪短,留个板寸最好,可他的头发偏偏长得都快盖住耳朵了,大概是觉得自己跑的时候卷发飞扬的样子很帅吧。可这也给了“犯罪分子”可乘之机。现在是秋天,头发容易掉,在某人的枕头上收集十来根头发不是什么难事吧?

“秦硕……”

听到铁头说出这个名字我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会想到秦硕头上。

“我们同在一个寝室,他就在我斜对面的上铺,我俩专项又相同,我摔倒了他就多了一分希望,”铁头的小眼睛眯了起来,分析道,“他最有作案的条件和动机。”

“那也不一定就是他,也许,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传说呢。”我替秦硕辩解道。

“你怎么替他说话?”铁头瞪着我,然后恍然道,“哦——我明白了,好像你俩关系挺不错的。”

“我们是朋友。”我正色道。

铁头没再说什么。把他送回寝室,我就回家了。

3

我和秦硕不同班,但教室挨着,有一回,我们几乎同时被老师“请”出了教室。我是因为晚上偷着起来看球没睡好,在语文课上打起了呼噜,语文老师便“请”

我到走廊上去“凉快凉快”。而秦硕居然也是——不仅也是因为上课睡觉,而且也是因为晚上偷着起来看球,看的还是同一场球:湖人对雷霆。我们都喜欢湖人的科比,这个单场拿下八十一分的“小飞侠”令我们崇拜得五体投地。

寒冬腊月,外面果然是“凉快”,但我和秦硕聊科比聊得热火朝天。俩人都有一种走廊遇知音、相见恨晚、心心相印的感觉。

所以,当铁头提出那样的要求,我二话没说就断然拒绝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偷偷地去收集秦硕的头发,替铁头缠在秦硕的钉鞋上,让他在跑步的时候摔跤?我怎么可能对秦硕干这种事?而且,我也不相信铁头摔倒和秦硕有关。怎么说呢,秦硕也许算不上是规规矩矩的乖学生,但他绝不会去干那么阴损的事。还有就是,他不知道那个传说吧?没听他说过呀。

铁头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知道我和秦硕是朋友,还让我去做这种事,我凭什么要听他的?

下午放了学,我去操场训练路过宣传橱窗时铁头叫住了我,看样子,他是特地在那儿等我的。

他把我叫到一个僻静一点儿的地方,说:“我刚刚去换药了,校医说,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好啊,下周就可以恢复训练了吧?”我替他高兴。

“有什么好,名单都公布了。”铁头愤懑地说。

参加全省青少年运动会的名单是昨天公布的,秦硕自然是榜上有名,意外的是,居然有我。虽然没抱希望,但有这样一个机会,我还是挺高兴的。

“没事的,你有实力,明年……”我安慰他。

“我不想等明年,”铁头打断我的话,强硬地说,“我今年就要参加!”

“今年……”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能帮我。”他看定我说。

“你说,怎么帮?”我们虽算不上是朋友,但如果真能帮上他,我还是很乐意的。

可没想到他是让我那样帮他,没等他说完,我甩了句“我不可能这么做”,转身就走。

他在身后一瘸一拐地跟着,我加快了步子。

“校医说,她丢了一样东西。”我听见他不经意地嘟哝了一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