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骆荆道:“不,不。阳庄主的牌位上有细小的划痕,别的牌位却是光滑无比。”
任君逍惊喜地说:“那就对了。若是真的有什么玄机,一定在阳老庄主的牌位上。上面细小的划痕想必是阳氏姊妹留下的。只有女子才能有那么纤细的指甲,但不知她们现在身在何处。”
苏骆荆点头道:“想必是了。可是不知道牌位里有什么玄机。”
他出手了,他一定会出手的,只要他好奇,他就一定会出手的。
任君逍还是站在一旁邪邪地笑着,她知道,她了解苏骆荆。世上也只有她在这种时候不会拦着他。
碎、碎、碎。
莫、莫、莫。
任君逍急道:“你看看也就罢了,拿了也就拿了,怎么好毁人家祖宗的牌位,这会糟报应的。”
苏骆荆淡淡地说:“里面是空的,有东西。”
纸绢落地,蝇头小字,细若蚊虫,谁也不会想到有人会把字笺藏在灵位里。
这样的心思谁又能看破。
苏骆荆展开纸绢,但见细字连连,写的是一把心酸泪。
纸绢上讲述的是一个骇人听闻的故事,是一个关于欧阳世家暴富之谜的真相,是关于一对双胞胎姊妹的身世。
也许这是尘封的秘密,应该永久的封印。
但是,今天,还是让人知道。
这个秘密远远要追溯到十八年前,那正是欧阳山庄破落的光景,几乎没有人会对欧阳山庄有崇敬之情。
钱,权,财,艺,究竟有什么?
欧阳山庄除了家业,一无所有。
直到有一个奇怪的女人来了,身怀六甲,手掌万财。
她是一个绝色美姬,梳着杨妃堕马髻,珠翠满头。
她自称姓穆,遭仇人追杀,逃难到欧阳山庄。
阳霍,不,那时还是叫“欧阳霍”。
见财必然会忘本,原也不是他的错。试问谁人能眼见着唾手可得的万贯家财而不动心呢?
何况欧阳山庄已经衰败,怎样重整雄风,欧阳霍比谁人都清楚。
可是穆氏武功也着实不俗,欧阳霍并不敢轻举妄动。一面盛情款待,一面伺机行事。
时机来了,时机终于来了,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对欧阳霍一直没什么戒心的穆氏还是糟了他的毒手。在她看见新生儿的那一刻,同样也看见了含笑的死神。
不,应该说是含笑的欧阳庄主。
在穆氏临死之前,为了威吓欧阳霍,她甚至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她并不姓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