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第十八章 知善知恶是良知（第3页）

明武宗把玩酒壶，龙颜大悦：“此壶光泽巧丽，是个好东西，连我宫中亦无此好物。咦，你是从何处得来？”

一个良机出现了，臧贤顺水推舟替宁王美言：“万岁洪福，小人不敢隐瞒，此乃宁王殿下所赐之物。”

明武宗问道：“宁叔有此好物，为什么不献给我，反倒给了你？”

臧贤讪讪笑了笑，未能回答。

宝剑有双锋，每件事物都有正反两面。臧贤看到了一个为宁王美言的良机，小刘也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碾压臧贤的机会。

明武宗吃罢回宫，一路上惦记着那酒壶，心痒难搔。

小刘对明武宗说道：“宁王不思陛下之物已经够意思了，陛下竟尚思宁王之物。前些日子，诸生颂扬宁王贤孝，陛下岂遂忘之？今臧贤等交通宁王，所得宝物不计其数。宁王在京城设有办事处，专门收集朝廷情报。整座京城恐怕只有陛下还不知道吧！”

“果然如此？”明武宗冷冷地问道，眼眸里露出久违的杀机。

不用再说了，抄臧贤家。

小刘又将消息透露给了张忠。于是，御史萧淮带头上疏弹劾致仕官员李士实、镇守太监毕真等，交通宁王欲为变。明武宗吸了口凉气，原来事情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紧急召开御前会议。

内阁首辅杨廷和、兵部尚书王琼、驸马都尉崔元等内阁、六部臣工悉数参加。

几人在开会的路上遇到，崔元问王琼：“得皇上宣召，所为何事？”

王琼问旁边杨廷和：“老杨，找咱们啥事儿啊？”

杨廷和惊曰：“我哪知道啥事儿？”

王琼笑道：“你可别装了，全国人民皆知矣。”

杨廷和忸怩作态，说了个典故。早年宣德皇帝朱瞻基对赵王朱高煦不放心，曾派驸马袁泰去宣旨，革其王府护卫。今天叫我们开会，可能是这事儿吧！杨廷和经验极其丰富，说话滴水不漏，一个宁王府护卫之事，拿明宣宗时期朱高煦造反的例子影射，心智才学皆居于顶。

会上经过讨论，最后明武宗下旨：“御史萧淮所言关系宗社大计，朕念及亲族不忍加兵，特遣太监赖义、驸马都尉崔元、都御史颜顾寿往谕，革其护卫。”

按照祖上留下的规矩，一旦驸马去地方宣旨，要么就地正法，要么抓回京师。派驸马去是明武宗有意安排，各种信息暗示宁王有图谋不轨之嫌疑，到底是空穴来风，还是真有此事？派驸马崔元去宣旨刺激一下，反了则证明此言非虚；不反，则另当别论。

计议已定，王琼对杨廷和说：“南昌附近现在没兵，此为国家一级机密，消息不可露。”

杨廷和默认。

但消息还是走漏了。

宁王府驻京办事处人员林华、刘吉通过层层打探，获悉此消息，飞速向南昌报信。北京与南昌直线距离为1200公里左右，凡十八日消息到达南昌，时间为六月十三日。

朱宸濠闻信大惊失色，慌乱之中于正德十四年（1519年）六月十四日，正式起兵。

一场大明帝国的浩劫，即将开始。

四、宸濠起事

六月十四日是宁王生日，朱宸濠宴请了百官。

朱宸濠对众人喝道：“尔等可知大义否？”

众人相顾愕然。

朱宸濠说：“当今正德皇帝不是孝宗亲生儿子。孝宗皇帝被太监李广所误，抱了个民间野孩子来当皇帝，血食祖宗社稷十四年。今太后有诏，令我起兵讨贼，尔等可愿意护驾？”

前文已述，“郑旺妖言案”直指明武宗身世之谜，如今在宁王口中再出一个版本，显然是牵强附会的。众人终于听明白了，宁王欲反。

江西巡抚孙燧站出来说：“安得此言？你把太后的诏书拿出来给我等一观。”

朱宸濠冷笑道：“孤这就打到南京，你给我护驾。”

“痴人说梦。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我岂能从你这个逆贼？”

朱宸濠忍了孙燧很久了，下令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