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皇帝胃口还挺大,想用她一个人钓四头驴子拉磨。
在她心中成为“驴子”的梁崇担忧道:“可若不如此,我带不走你。”
叶玉想了想,眼珠子一转,在他耳畔低声说了两个字。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梁崇耳边炸响,梁崇那张方脸白面顿时涨红了,耳廓也泛着艳红色,红得几欲滴血,星眸浮上一层潋滟波光。
他怔愣片刻,心口又热又乱,似炊糕膨胀,快要挤出胸膛。
眸子化开几点涟漪,脸颊上的月牙痕镌刻得更深了,温声笑问:“你说真的?”
叶玉笑起来,“那是自然!”
她答得很快,毫不犹豫,梁崇轻笑一声,不知该说什么,看见她的笑脸,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她居然想跟他私奔。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温声笑问:“你真的不后悔?”
他自是有能力带她走,也有能力保护她,安定是他的地盘,无人能动她。
唯一害怕的是辱了她清名,私奔这种事,做的是两人,但坏的只有女子名声。
狂喜之后,理智迅速回笼,他收敛笑容,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玉儿,多谢你,可我不能害你,你在长安等我些日子,我定会想办法回来接你。”
他已经想到了与皇帝交易的筹码。
叶玉摇摇头,“我不,我就要跟你走。”
她好不容易赖上他,可梁崇却退缩了,“玉儿,你听话。”
叶玉认真问:“梁崇,你难道想看见我杀了冯英之后,还要吃牢狱之苦?”
她的退路是他,令梁崇有些意外,说明在她心中,他是值得依赖的。
这便足够了。
梁崇伸手将她脸颊的一缕发丝挽到耳后,“嗯,我听你的。”
叶玉琢磨片刻,开口道:“那这样吧,你离开长安后,到郊外驿馆等我一晚,第二日我必定去找你。”
梁崇点头,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分别。
梁崇步行离开皇宫,脚步轻快得如同踩着云朵。脸上春风满面,那对深深的梨涡未曾消失,心中雀跃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叶玉转身穿过西掖门去南宫。
走了不到几步,突然眼前一花,一道玄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从侧方掠出,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她拽进宫墙投下的阴影角落。
“玉儿,灵台丞在朝上讥谤你为灾异。”
灾异谴告,荧惑入南斗,天子下殿走。
自古以来的天灾异象,必会有人为此付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