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低头看着他。蹲着的姿势让商时凛比他矮了一截,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走廊的灯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商时凛的手指从沈晏的手腕往下滑,滑过掌心,滑过指缝,最终扣进他的五指之间。
十指交握的瞬间,沈晏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正常人低。
不过商时凛也不算正常人,他想。
拉链被解开。
沈晏的呼吸顿了一下。
易感期的热潮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后颈的腺体烫得像要烧起来。
商时钰下的诱导剂纯度太高,omega信息素的残留又刺激着他的神经。
商时凛的手指继续往下,碰到了沈晏的……
沈晏的腰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信息素在空气中炸开,勿忘我的香气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和商时凛身上的薄荷味纠缠在一起。
商时凛的薄荷味信息素很浓。
对于沈晏来说这是一个难闻的味道。
商时凛的手很凉。
那种不正常的凉意贴在沈晏滚烫的皮肤上,像一块冰被按进了火里。
沈晏咬住了嘴唇。
他不想在商时凛面前发出这种声音。
沈晏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闭了一下眼,又睁开。
办公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晕将两个人笼罩在一个小小的、与世隔绝的圆圈里。
商时凛的脸就在这个圆圈里。
沈晏能看见他睫毛的弧度,能看见他脸上绒毛那层薄薄的水光,能看见他嘴唇张合认真的模样。
“商时凛。”沈晏叫他的名字。
商时凛没说话,还在……
沈晏想说点什么,想说“够了”,想说“滚”,想说那些能把商时凛刺得体无完肤的话。
但话到嘴边,有些说不出口。
这种事情带着侮辱性。
上一次是他强迫商时凛给他…,可这一次,是商时凛主动的。
“你手太凉了。”他说。
商时凛愣了一下。
然后他……,声音闷闷的。
这两年,你和多少人…过
“对不起。”
沈晏没问他为什么道歉。为手太凉,还是为过去的事,还是为刚才推门进来——或者,为所有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