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旁边的护士没反应过来。
“我的针灸包,在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去拿!”
手术室里的人都愣了。
用针灸救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周医生!新生儿的器官受不了的!”
“那你来救?”周晚秋回过头,“等保温箱过来,他就是一块凉肉!”
那个护士跑了出去,很快拿回了周晚秋随身带着的布包。
周晚秋打开布包,抽出几根银针,针尖在酒精灯的火焰上过了一下。
她托起婴儿,那身体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人中,百会,涌泉。
她捻动银针,动作很轻,准确地刺入穴位。
手术室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声音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
所有人都没出声。
屏幕上的心率曲线起伏越来越小,趋于平缓。
“哇——”
一声很轻的啼哭响了。
监护仪上的心率曲线跳动一下,开始往上爬。
婴儿青紫的皮肤,慢慢透出一点血色。
“保温箱来了!”手术室的门被推开,护士推着一个亮着灯的保温箱进来。
周晚秋拔掉银针,把那个小身体放了进去。
她看着孩子在保温箱里平稳地呼吸,撑在手术台上的手一软,整个人晃了一下。
手术室的门打开,周晚秋走了出来。
她那件绿色的手术服被血浸透了,脸上溅着几点血迹,已经干了。
走廊上,钱老、王主任、张丹丽还有张鹏,全都围了上来。
“怎么样了?晚秋,静姝她怎么样了?”张丹丽第一个冲上来,抓住她的胳膊。
周晚秋靠着门框,才站稳。
她看着眼前这些人的脸,张了张嘴,嗓子很干。
“母子平安。”
第二天,病房里。
赵静姝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了趴在床边睡着的周晚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周晚秋的脸上,她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赵静姝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可胳膊上连着输液管,一动就扯得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