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点动静,周晚秋立刻就醒了。
“你醒了?”她坐直身子,声音还有些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
“我没事。”赵静姝看着她,虚弱地笑了笑,“你看起来比我这个病人还惨。”
周晚秋给她倒了杯温水,扶着她的头,用棉签沾着水,一点点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孩子呢?”赵静姝问。
“在保温箱里,情况很稳定,是个男孩,六斤二两。”周晚秋放下水杯,坐回床边。
“那就好。”赵静姝松了口气。
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晚秋看着她,那些在心里排练了一晚上的话,到了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秋。”还是赵静姝先开的口,“是不是有什么事?”
周晚秋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黯淡,但里面的清明和敏锐,一点没少。
“手术的时候,大出血。”周晚秋垂下眼,不敢再看她,“为了保住你的命,我把……”
她停住了。
“把子宫切了,对不对?”赵静姝替她说了出来。
周晚秋猛地抬头。
赵静姝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能从手术台上活下来,我就猜到了。”
她伸出手,反过来握住周晚秋冰凉的手。
“晚秋,谢谢你。”
“你救了我和孩子的命。”
“这没什么。”赵静姝的脸上甚至挤出一个笑,“反正我也没打算生个足球队。一个就够我头疼的了。没了正好,以后还省事了。”
周晚秋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眼圈一下就红了。
接下来的两天,周晚秋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里。
张鹏和另一个赵静姝也每天都来,送饭,或者替她守一两个小时,但只要他们一走,周晚秋就会立刻回到床边坐下。
赵静姝的身体恢复得很快,精神头也一天比一天好。
她看着周晚秋,总觉得不对劲。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这天下午,趁着张鹏出去打热水的功夫,赵静姝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有。”周晚秋给她掖了掖被角。
“你少来这套。”赵静“姝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当我傻?你看看你,跟个门神似的守着我。研究所那边那么重要的项目,你也不去了?你那个曾芦雪,你不回去收拾她了?”
“我请假了。”
“请假?”赵静姝哼了一声,“周晚秋,你骗鬼呢。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盯着周晚秋,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是不是有人……想对我或者孩子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