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些情报,摆在那些割据一方的节度使、世家门阀的案头时。
所有看到的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军民一心,万众归附,这怎么可能?”
一名幽州的节度使,看着密报上描写的场景,手中的茶杯,砰然落地,摔得粉碎。
他麾下的军队,若是经过村镇,百姓们不闭门闭户,如避蛇蝎,便已是治军有方了。
像武安国这般,百姓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他只在史书上那些开国圣君的传记中看到过。
“王战他不是叛逆,他是在行改朝换代之举啊!”
“大夏,要完了。”
相似的论断,在天下各处响起。
那些原本还抱着观望态度,甚至想着等王战与朝廷两败俱伤后,好坐收渔翁之利的枭雄们,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们发现,王战玩的,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他们还在争夺城池,抢夺人口,想着如何称王称霸。
而王战,却已经将民心这件最虚无缥缈,却也最无坚不摧的武器,牢牢地握在了手中。
“传令下去,严守边境,任何人不得与武安军发生冲突!”
“备一份厚礼,派使者去,不,还是再等等,再等等。”
无数的命令,在矛盾与恐慌中下达,又被撤回。
整个天下,在这支南下的黑色洪流面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观望与死寂。
无人敢螳臂当车。
……
中军帅帐。
巨大的沙盘,已经模拟出了长江沿岸的地形。
王战一袭黑袍,负手立于沙盘之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条代表着天堑的蓝色线条。
李逵和张维,分立左右。
“陛下,我军前锋,三日后便可抵达长江北岸。探子回报,赵括老儿的主力,已经集结于江南的镇江、江阴一线,沿江布防,看样子是想凭借长江天险,与我军对峙。”
李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兴奋与不屑。
“对峙?那老狗怕是被赵云将军的奇袭吓破了胆,只敢当个缩头乌龟了!陛下,末将请为先锋,三万龙骧军足以踏平他所谓的长江防线!”
张维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神情凝重。
“李将军不可轻敌。赵括用兵,以稳健著称,他既然选择沿江布防,必然是布置了万全之策。我军虽利于陆战,但水战非我等所长,强行渡江,恐遭其算计。”
他顿了顿,看向王战。
“而且,赵括此人,在军中威望极高,南疆军更是对他奉若神明。他与安王之流不同,他麾下的军队,是有战心和忠心的。这一战,必是硬仗。”
王战听着两人的分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伸出手,从沙盘上拿起一枚代表着赵括大军的红色小旗。
“你们都觉得,他会在江南等着我们渡江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