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战淡淡地问道。
李逵和张维都是一愣。
“难道不是吗?长江天险,是他最大的依仗。”
“依仗,有时候也会变成束缚。”
王战将那枚红色小旗,缓缓地,插在了长江的北岸。
一个名叫“白马渡”的地方。
“赵括是老将,不是蠢材。他知道,以逸待劳,不如破釜沉舟。被动防守,只会将主动权,完全交到我们的手上。”
王战的指尖,在那枚小旗上轻轻一点,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他更知道,京城受辱,他这个天下兵马大元帅,若只是龟缩江南,会失尽天下军心。所以,他一定会渡江,在北岸寻我军决战,以一场堂堂正正的胜利,来洗刷帝都的耻辱,来证明他大夏犹有可战之兵。”
此言一出,李逵和张维,皆是心头剧震。
他们只看到了长江天险,却没看到天险背后的人心与时局。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单膝跪地。
“启禀陛下,八百里加急军情!”
“南疆大都督赵括,已于三日前,尽起江南二十万大军,于镇江誓师,号称四十万,已于昨日,尽数渡过长江!”
“其前锋部队,已占据白马渡,正在构筑防线,其主力大营,距我军前锋,已不足三百里!”
消息传来,整个帅帐,瞬间一片死寂。
李逵的脸上,兴奋的潮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野兽般的凝重。
张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一切,竟皆如陛下所料!
那员南疆宿将,那个被他们视作守户之犬的老人。
竟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雷霆之势,主动放弃了天险,将战火,烧回了江北!
他用最直接,最刚烈的方式,向王战发出了挑战。
王战听完军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意的笑容。
“好一个忠勇侯。”
“好一个赵括。”
他转过身,看向帐外那片广袤的南方天空。
“传朕旨意。”
“全军,加速前进。”
“朕,要去会一会这位,大夏最后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