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四溅。
冲在最前排的武安军士兵,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云霄。
然而,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后方的士兵,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畏惧。
他们只是默默地踏过同伴的尸体,举起手中的盾牌,继续向前冲锋。
仿佛倒下的,不是他们的同袍,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这种对死亡的漠视,这种近乎机械的执行力,让城墙上所有的大夏士兵,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的寒意。
“轰!”
“轰!”
巨大的石块,被投石车抛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狠狠砸入人群。
每一次落地,都会在密集的军阵中,清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空地。
断肢残骸,四处飞溅。
可那黑色的洪流,依旧在坚定不移地向前。
终于,他们冲到了那道深沟高垒的防线之前。
“杀!”
没有多余的言语。
无数的士兵,将随身携带的沙袋,扔进深沟,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桥梁,架设起简易的云梯,开始向着高墙,发起最疯狂的蚁附攻城。
血腥的绞杀,在这一刻正式展开!
墙头上,大夏士兵疯狂地向下投掷着滚石、擂木,倾倒着滚烫的金汁。
墙下武安军的士兵,如同疯魔一般,踩着同伴的尸体,向上攀爬。
一名武安军士兵,刚刚爬上云梯,就被一勺金汁从头顶浇下,瞬间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浑身冒着青烟,从云梯上摔落。
但他身后的另一名士兵,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继续向上。
一名大夏长枪手,刚刚捅穿了一名爬上墙头的武安军士兵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拔出长枪,就被第二名、第三名士兵扑倒在地,乱刀分尸。
整个白马渡防线,变成了一座巨大无比的血肉磨坊。
每一刻,都有上百条鲜活的生命,被无情地绞碎。
鲜血,染红了土地,浸透了墙垣,汇聚成一条条小溪,在深沟的底部缓缓流淌。
赵括站在望楼上,看着这惨烈无比的景象,脸色煞白。
他麾下的军队,虽然数量众多,但除了他的五万南疆军还能勉强保持战力,其他的部队,在如此高强度的血战之下,已经开始出现崩溃的迹象。
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他们的动作,开始变形。
而反观武安军,虽然伤亡同样惨重,但他们的攻势,却如同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的停歇。
仿佛他们的生命,根本不值钱。
“侯爷,东段防线快顶不住了,请求增援!”
“侯爷,西边的弟兄们快溃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