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急的军情,如同雪片般飞来。
“顶住,给我顶住!”赵括双目赤红,拔出佩剑,亲自冲下了望楼。
“南疆军,随我来!”
他嘶吼着,带着自己最精锐的亲卫,如同一支利箭,投入了战况最激烈的一段城墙。
老帅亲临,极大地鼓舞了南疆军的士气。
他们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硬生生地将已经攻上墙头的武安军,又给推了下去。
赵括身先士卒,手中长剑翻飞,剑锋所指,无一合之敌。
他用自己的武勇,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线。
然而,在高坡之上,王战看着这一切,眼神依旧平静得可怕。
“陛下,我们伤亡不小,是不是让弟兄们先撤下来,休整一下?”李逵看着那如同绞肉机般的战场,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阵心悸。
“不必。”王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猎手,扫视着整个战场。
他在等。
等赵括将他最后的精锐,全部投入到这个无底的绞肉机里。
他在等。
等敌人的精神和体力,都被消磨到极限。
他在等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战斗从清晨一直持续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战场,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当撤退的鸣金声响起时。
武安军的步卒,如同潮水般退去,在战场上,留下了至少三万具尸体。
而大夏军的防线上,同样尸横遍野,伤亡人数,只多不少。
活下来的人,无论是攻是守,都已经筋疲力尽,瘫倒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
赵括拄着剑,半跪在尸山血海之中,他的铠甲上,布满了豁口与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赢得了第一天的胜利。
但他看着满目疮痍的防线,和身边那些眼神麻木,士气跌落谷底的士兵,心中却没有半分喜悦。
只有一片冰冷的绝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明天,王战的攻击将会更加猛烈。
而他还能守得住吗?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沉默的,如同蛰伏巨兽般的武安大军营。
仿佛能看到,那道立于高坡之上,俯瞰众生的冷酷身影。
这一战他赌上了所有。
而对方似乎才刚刚开始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