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国玉玺!
得此物者,方为天下正统!
他们的陛下,即将成为这片土地上,名正言顺的,唯一的主人!
王战的目光,在玉玺和降表上停留了片刻。
他没有去接。
他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平,声音平静。
“你可知,赵括的二十万大军,为何会败?”
陈平身体微微一震,他没想到王战会问这个问题。
他沉吟片刻,恭敬地回答。
“罪臣愚钝。世人皆言,赵侯爷败于轻敌冒进,以己之短,攻敌之长。”
“错了。”
王战摇了摇头。
“他败是因为他想守的东西,已经烂了。”
“他想用自己的忠勇,去维系一个从根子上就已经腐朽的王朝,如同想用一根柱子,去撑起一片即将崩塌的天。”
“他越是用力,只会让这片天,塌得越快。”
王战的目光,越过陈平,望向了江对岸那片锦绣江南。
“朕要的不是你们的投降。”
“朕要的是这片土地,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新生。”
“朕要这江南的世家门阀,将侵占的田地,都给朕吐出来。”
“朕要这秦淮河上的靡靡之音,都换成我武安军的战歌。”
“朕要这满朝的衮衮诸公,都去田间地头,看一看他们治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和你身后的那位皇帝,以及整个江南的世家,做得到吗?”
王战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陈平的心上。
陈平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终于明白,王战为何没有立刻接受投降。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改朝换代。
这是一场彻底的革命!
王战要打碎的,不仅仅是大夏的皇权,更是盘踞在江南数百年,根深蒂固的世家门阀体系!
这比直接挥师渡江,血洗临安,还要可怕一万倍!
陈平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如果自己回答一个不字,或者稍有迟疑。
眼前的这位新君,会毫不犹豫地撕毁降表,让那滔滔江水,被江南士族的鲜血染红。
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叩首。
“陛下所愿,亦是天下万民所盼!”
“罪臣,愿为陛下降服江南世家,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他做出了选择。
与其被动地被清洗,不如主动地成为那把清洗的刀。
“很好。”
王战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