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袍泽……”
张郃的目光,扫过那片燃烧的海面,声音陡然转冷。
“我只知道,若是让你们这些只知内斗,甚至不惜勾结外族以求自保的所谓宗室得了天下,那么用不了十年,北境长城将形同虚设,草原的铁蹄会再次踏遍中原,我汉家儿郎,将再次沦为任人宰割的两脚羊!”
“而我的陛下,他虽然手段酷烈,杀伐无度,但他却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片土地,锻造一根永远不会弯曲的脊梁!”
“王麟,你不会懂的。”
张郃缓缓摇头,看向王麟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你和你父亲,包括刘武,你们这些所谓的王,眼界终究太小了。”
“你们看到的,只是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只是眼前的权势与富贵。”
“而我的陛下,他看到的是整个天下,是千秋万代!”
“道不同不相为谋。”
张-郃收回了目光,他不想再与一个将死之人,多费唇舌。
他缓缓举起了手。
“王麟,看在你我曾同朝为官的份上,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自尽吧。”
王麟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
剑锋冰冷,映照出他那张扭曲而疯狂的脸。
“张郃,你告诉王战!”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后的嘶吼。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说罢,他横剑一抹,鲜血喷涌而出,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倒在了甲板上。
王不见王。
这位平海王世子,终究没能见到王战的面,便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张郃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传令。”
他的声音,在海风中回**。
“清理战场,收拢所有还能使用的敌船,修复之后,编入舰队。”
“另将王麟的首级,用石灰腌制送往临淄。”
“告诉赵云将军,海上的威胁已经肃清。”
“该他了。”
……
临淄,平海王府。
当东海大败,十万水师全军覆没,世子王麟战死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回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