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逊走在成都的街头,心中暗自感叹。
他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繁华表象之下,那股深入骨髓的,不思进取的暮气。
他没有急着去拜访张松。
他先是找了一家客栈住下,然后花了两天时间,将整个成都城,都逛了一遍。
他去了最繁华的商市,也去了最偏僻的贫民窟。
他听市井小民的抱怨,也听士族学子的清谈。
两天后,他对这座城市,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整个蜀中,有了比地图上更深刻的认识。
根子已经烂了。
刘璋的懦弱,世家的贪婪,早已将这片天府之国蛀得千疮百孔。
百姓看似安逸,实则早已怨声载道。
只是那高耸的秦岭给了他们一个虚假的安全感,让他们暂时忘记了疼痛。
是时候给他们下一剂猛药了。
益州别驾府。
张松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他前几日向州牧刘璋,上了一道奏疏,建议整顿吏治,抑制豪强,以固蜀中之本。
结果,那道奏疏被刘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斥为危言耸听,乱我军心,然后扔在了一边。
他张松空有一身经天纬地之才,却只能在这座安乐窝里,看着一群庸碌之辈,窃居高位,将整个蜀中带向深渊。
他如何能甘心?
就在他对着满院的落叶,唉声叹气之时,管家来报,说府外有一位自称陆逊的江南游学士子求见。
“江南来的士子?”张松眉头一皱,他素来看不起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江南文人。
“不见,让他走。”
管家面露难色:“主人,那人说,他带来了一件东西,是专门献给您的。他说这件东西能解您心中之惑,能让您看清天下之势。”
“哦?”张松来了些许兴趣。
“好大的口气。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拿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好东西。”
片刻后,陆逊被带到了后花园。
张松坐在石亭里,斜眼打量着这个年轻人。
见他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度不凡,眼神清亮,心中那点轻视,稍稍收敛了一些。
“你就是陆逊?”张松端起茶杯,慢悠悠地问道,并未起身。
“晚生陆逊,字伯言,见过别驾大人。”陆逊不卑不亢,长揖一礼。
“听闻,你带了件能解我心中之惑的宝物?”张松呷了口茶,语气中带着一丝考校的意味。
“拿出来让本官开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