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的山风比屯子里更冷,像小刀子刮脸。
雾气还没散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几步外就瞅不清东西。
赵为民打头,步子放得慢。
还没走两步,就看到斑斑血迹。
以及满地的碎肉,一眼昨天那些狼群搞出来的。
分不清是野猪还是狼群血迹。
看得还是提恶心人的。
端着猎枪的王有为走在中间。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现在是听啥都像狼爪子扒拉树叶。
老蔫儿和大栓闷着头殿后,只听见他们粗重的喘气声。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雾气淡了点。
林子深处静得吓人,只有风刮树梢的呜咽。
王有为总觉得后脖子发凉,忍不住回头瞅了好几眼,除了灰白的雾,啥也没有。
“停一下。”赵为民突然蹲下,声音压得极低。
大伙儿立马定住。
胡青山愣了愣神随后凑了过去,“咋了?”
赵为民指着前面一片被拱得乱七八糟的泥地,“又是新刨的,多半是猪刚过去不久。”
王有为闻言也看了过去,随后点累单头,“还真是,就是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狼。”
胡青山眯眼瞧了瞧蹄子印,脸色一沉,“现在倒是不担心狼,就是这头野猪个不小,你们看蹄印子深得很,怕是不好对付。”
闻言王有为上前用手丈量了一下,“瞧这劲儿少说四百斤往上,这畜生拱得这么狠怕是在找食儿,肯定是饿疯了。”
赵为民没吭声,又仔细看了看泥地边上被踩趴下的几丛矮灌木。
那叶子断口很新,汁液都还湿着。
忽然,一阵‘沙沙’声传来。
他猛地一惊,“前头好像有声音。”
几个人屏住呼吸。
风里头,除了树叶子的沙沙声。
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哼哧……哼哧……”的粗重喘息。
时不时还有“咔嚓咔嚓”啃咬硬物的声音。
“这是在啃骨头?”王有为声音有点发颤。
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昨晚那些被啃得支离破碎的场面。
“不像,”胡青山侧着耳朵,“像是啃树根子或者冻土里的块茎,这畜生饿急眼了啥都啃。”
左前方是一片地势稍高的杂木林子,林子后面是个陡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