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就是从坡后头传来的。
“咱们绕过去得了。”赵为民当即给出计划,“那个老焉儿跟大拴,你们俩把绳网准备好,听到我的招呼就撒,别让它冲起来。”
老蔫儿喉咙里“唔”了一声,已经开始解背上的绳网。
大栓也闷头解着,动作麻利。
那两张粗麻绳编的大网,四角都是铅坠子沉甸甸的。
五个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钻进了右边的林子。
越靠近那陡坡,骚臭的味道就越浓。
赵为民在最前面,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慢慢探出脑袋来。
坡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洼地,洼地边上一头黑黢黢的野猪正背对着他们。
它正低着脑袋,用猪鼻子供着烂泥地。
不知道为啥,野猪这玩意儿就喜欢供这些东西。
也是不嫌臭跟脏,反正见着了就供。
甚至有时候还能在这种烂泥地里滚一圈儿。
为啥野猪会这么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喜欢这种肮脏的环境。
丝毫不怀疑,如果面前有一个粪坑。
它们绝对也会滚上一圈才甘心。
果然胡青山估摸的一点没错,还真是个大家伙。
“娘的,好大个儿!”胡青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有为只觉得手心全是汗。
他死死盯着那野猪,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发起疯来冲过来……
赵为民没回头,只是对着后面做了个手势。
让两人准备绳网!
老蔫儿和大栓一左一右,在赵为民身后不远伏低了身子。
手里的绳网已经半抖开,铅坠子垂在泥地上。
随时准备甩出去。
赵为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必须一击让它丧失行动能力,否则后患无穷。
他慢慢端起自己的双管猎枪,枪口稳稳地瞄向了那野猪厚实脖颈和肩膀连接的部位。
这是野猪相对薄弱的位置,铁砂打进去能伤筋动骨。
胡青山也屏住呼吸,把火铳的枪管从石头缝里悄悄伸出去,对准了野猪的侧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