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交手,他心动了。
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死缠烂打。
宝珠瞥了他一眼,“不过是借祁连太子之名一用……不过,确实该谢谢你。”
说着,敬了他一杯,唏嘘道:“祁连太子不愧是西漠强国的太子,即便是做了人质,也能让人细心保护,生怕伤了你一根汗毛。”
“便是你无理取闹,大家也只能礼让。”
宝珠看了他一眼,眼底露出由衷的羡慕之色——
若是有朝一日,大胤也有这般国力,那她出门在外,也当有如此底气吧?
大胤的百姓,也能挺直腰杆吧?
一时间,竟是有些失了神。
祁连锐打量着她,嘴角上扬,“明昭侯若是跟本殿去西秦,成了西秦人,往后出门在外,也能如本殿一样,叫人不敢怠慢。”
宝珠回神摇头,“我是土生土长的大胤人,得大地滋养,百姓承载,将士护佑,不会背叛脚下的土地。”
祁连锐哼了一声,“明昭侯话说得好听,但你也才不过十五岁,回去之后就心甘情愿嫁给皇帝么?你将这里当家园,高位上那位可未必!”
“他都四十多了,老牛吃嫩草,也不嫌寒碜。”
宝珠确实感觉有些寒碜,但也没有办法。
朝堂博弈就是这样,每个人身后,都牵涉无数人的性命,一个不小心流血漂橹,多少人家破人亡。
又岂能如江湖浪客那样快意恩仇?
很多时候,都是知不可为而为之,牺牲最微小的部分,保全大部分人。
与她背后的势力相比,她的身体,似乎微不足道。宝珠见过了西川战场,也见过前世秦家如何灭门,如今当然要步步谨慎。
她不会意气用事,只是瞥了眼祁连锐,道:“君命不可违。”
“哼!”
祁连锐闻言冷笑一声,“明昭侯的性格,可不像是什么愚忠之人!”
宝珠沉默不语。
有时候,性格解决不了问题。
她不忠于任何人,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做事讲一个方式方法。这些事情,不必跟旁人解释。
至于什么时候蛰伏,什么时候往上走,什么时候君临天下,她心里有数。
祁连锐的话,她没有接。
只是埋头吃饭。
祁连锐盯着她好久,突然极为认真地道:“你当真不打算考虑考虑我么?”
宝珠抬眸,“考虑什么?”
祁连锐往前凑了凑,道:“嫁给我,西漠与大胤,永结同好。”
嗓音几乎带了一点点诱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