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失笑。
片刻后摇头,“祁连太子的确是人中龙凤,但却非宝珠心之所向。且,我已嫁做他人妇,祁连太子何必自降身价?”
说着,静静看向他,“我想,等你回到西漠,想要嫁给你的女子,比比皆是。”
祁连锐哼了一声,“是比比皆是。”
“但是,本殿也没有那么迂腐!我们西漠人,弟承兄妻的人不少,本殿的祖母也是二婚。嫁过人又能如何?”
“照着你们大胤人这个说法,那岂不是三妻四妾的男人们,全都是脏东西?”
“……”
宝珠无话可说,但不得不承认,祁连锐这话,听着舒坦。
但他是外邦人。
宝珠必须避嫌,于是道:“祁连太子有所不知,我有心上人。”
“……”
这下子,轮到祁连锐无语了,问:“谁?”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竟叫秦宝珠,三番四次拒绝他!
他比不上谁了?
一瞬间,激起了男人的好胜心。
宝珠嘴角上扬,笑意犹如春水般漾开,嗓音都柔和了几分,“他呀,是如琢如磨的君子,没有祁连太子这般张狂放肆,也没有裴寂那样偏执自负,更没有裴延那样懦弱奸诈。”
“……”
祁连锐忍不住嗤笑,“你把他说得那么好,改日叫本殿见一见。”
倒要看看,世上有没有那么好的人!
什么翩翩君子如琢如磨,又不是天上的神仙,人间哪有这种的!
祁连锐一点都不服气。
宝珠微笑不语。
她自己,都见不着呢。
一顿饭下来,祁连锐没能得逞,反倒憋了一肚子不舒服,四处索敌,却不见真人。
反倒是宝珠有些开心。
饭后,大军重新上路,在城门外会合时,裴寂额脸色又无比难看。
“我看,你们大胤这位摄政王,已经被你逼疯了。你看看他那个表情,哪里还有当年半点风度?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挖了他家祖坟。”
祁连锐瞥了眼裴寂,一腔憋闷发泄出去。
那眼底,多少带了一点挑衅的意思,下意识靠近宝珠,恨不得激怒裴寂,直接和他打一架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