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了?呸!”
周爱兰一点不信,刻薄道:“朵儿,你可别让那小子几句甜言蜜语给哄住了!”
“他赵致远什么货色,村里谁不知道?前年赌钱输的裤裆都当了,你守着这么个人,图啥?听嫂子一句劝,趁年轻改嫁!咱不愁找不到好人家!”
李朵猛地抬头,手帕被她攥得吱吱作响,声音颤得像风里的树叶:“嫂子,我不离!致远他再不好,也是我男人。我信他!“
周爱兰翻了个白眼,嗤笑道:“信他?行,你就守着你那点可怜的信,守到头发白吧!”
“女人的青春值几年?我可跟你说,我前几天在县里碰见个医生,姓王,三十出头,长得一表人才,家里还有俩铺面,条件好得不得了!”
“人家可说了,对你这样的贤惠女人感兴趣。你要是点头,我明儿就去牵线,保准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朵没吭声,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眼神空洞得像被抽干了魂。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暮色像块沉甸甸的幕布,压得她喘不过气。
李朵想起赵致远前几天晚上搂着她说的那些话,说要给她换房子。
不让她们娘两个寄人篱下了。
可是……
现在人呢?
手被针狠狠刺了一下。
露出红肉珠子。
李朵慌忙把受伤的手含在嘴里,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个念头:
赵致远他是不是真的又在外面胡混了?
周爱兰见她不吭声,以为自己说动了她,语气更得意了:
“朵儿,你可得抓住机会!”
“那王医生可是抢手货,多少女人盯着呢!”
“你再拖下去,年纪大了,谁还稀罕你?赵致远那废物,留着他就是个累赘!”
李朵的肩膀微微颤抖,手指死死扣着手帕,像是想把心里的委屈都揉碎。
她张了张嘴,可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爱兰是为她好。
但是,她宁愿相信赵致远是被什么事儿给耽误了。
“嫂子,我不嫁!”
李朵声音坚定。
周爱兰见她冥顽不灵,刚想要再挖苦点什么。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赵致远的嗓门儿从门口炸开来:“媳妇儿!快出来瞧瞧,我弄了啥好东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