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刻禅院家本宅。
直哉在自己房间里疯狂地翻那本相册。
他刚回到自己身体里,他需要——他需要回血。
他拿钥匙,开锁,打开抽屉。
他需要看一眼幼年期那张,他需要看一眼十几岁那张,他需要——
翻到第一页——
空的。
啊?
翻到第二页——
空的。
第三页——空的。
抽烟那张——空的。
监控截图那张——空的。
啊——
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禅院直哉跪在塌塌米上。
那个大叔。
那个韩国大叔。
那个抽七星的死掮客。
他他妈的——
从我抽屉里——
把甚尔君小时候的照片——
偷走了——
而且我连早泄都搭进去了——
我什么都没换到——
我把名誉和照片都给了那个大叔——
他妈的——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
禅院直哉在塌塌米上,把头埋进相册,然后把相册砸到墙上,然后把头埋进塌塌米。
他想去找那个大叔算账。
但是他不能。
因为如果他去找,那个大叔能承认吗?
他得解释他自己昨天在那个大叔身体里做了什么。
他得解释昨天他在甚尔君面前——
——
禅院直哉真的哭了。
他这辈子第一次真的哭了。
为了八张照片,为了三秒钟,为了一个永远不能说出口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