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顶帽子的艾琳薇攥紧拳头,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院……教父先生,我……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看好他们。”
莫离无力地按眉心,“不是你的错。”
当务之急是判断凯文瑞斯特洛是离家出走还是被人掳走还是惨遭恶魔毒手。
惊恐的胡安迪一五一十地把凯文瑞和斯特洛今天在孤儿院的行为告诉了莫离,包括和艾琳薇的争执,当然,也隐去了一些难听的话。
艾琳薇攥拳,“我一直都在留意屋里屋外的动静,明明晚餐后院子外有马车经过的声音,我还没有当回事,说不定凯文瑞他们就是坐着那辆马车离开了!”
她越说越着急,恨不得立刻跑出去把凯文瑞斯特洛找回来。
莫离再次阻止了她。
听这描述,凯文瑞姐弟像是自己离开的。
莫离皱起眉,一边想什么都不管了,反正两小孩离家出走不是他的错,一边又在反思:难道他就真那么差劲?
凯文瑞,那个总是抱着娃娃说话慢条斯理,气定神闲的小女孩。聪明,她太聪明了,聪明到不信任任何大人。
也许她曾经信任过托莉娜,可托莉娜死了。
他来到孤儿院,想过总有一天自己能得到孩子们的信任,不管是用威严强迫还是发自内心的维护。
但他忘了,聪明的孩子,最擅长的不是信任而是伪装。
凯文瑞在孤儿院待着,并非相信他,而是因为还没找到更好的去处。
他还以为经过托莉娜离世的悲痛,孩子们会沮丧得哪儿都不想去。但最近的凯文瑞经常出门,他也不是那种爱好建温室的人,所以没用“外面危险不许出门”这样的理由阻拦她。
没想到,她就在这些时间里借机策划离开,而他成了猎魔人,早出晚归,恰好给了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进行最后一步,最后毫不犹豫去往新归处。
莫离深吸一口气,想闭目静静。
狠不下心的他最终招呼日月过来:“你的嗅觉是不是很灵?能不能帮我找找他们去了哪里?”
日月炸毛,也不管和莫离约法三章要保持沉默了,嚷嚷:“又来?你真把我当猫了?”
猫说话了?!
几个孩子吓一激灵,纷纷看向日月这只奇怪的“灰色大猫”。
尤其是莉芙娅,发现刚刚滑稽的灰猫居然会说话,困倦的眼睛睁大,像萤火虫发亮。
“拜托了,回来我再增加其他故事集锦给你。”莫离伸手摸了摸日月的头。
日月不是猫,但此时是猫的形态,多少也受到猫的习惯的影响,被撸毛后愤然的心情有所安慰。
不过它依旧态度坚决道:“不行,再多十个小明的故事也不行!现在我就算被你解除契约也不会再帮你做事了!”
莫离挑眉:“再多十个像‘开局一个碗,男人靠结拜兄弟打造最强联盟’、‘男人携师旅行,师父竟成炙手可热宝藏’之类的故事呢?”
那么有意思的故事?!
日月:“……那好吧。我才不是为了帮你,而是对你们人类的怜悯!”
时间刻不容缓,莫离交代孩子们好好待在屋里后便马上出了门。
“东南方向刚走不到一刻钟。”日月嗅了嗅空气,金色的瞳孔竖成一条细线,“不过……那个人身上有古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
“说不上来。不是恶魔,但也不是好东西。”日月的尾巴甩了一下,“该不会是变态吧?比如专挑孩子下手的变态,我在K字大道就见过那些喜欢骚扰人类小孩的人,你们人类有时候比恶魔还恶心啊。”
变态?
这个词让莫离向来波澜不惊的脸色变得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