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你总是不相信我,总是和我算旧账,还要做出这种事,这种事情来侮辱我,伤害我?!”
檀晚月长睫微抬,瞳仁盛满霜雪盯着陈鹤行,冷笑:“你和她有与没有私情,是你一张嘴就能否认的吗?”
“陈鹤行,你不是一早知道她是花妖,在天御危急存亡之秋,你能为了她向我瞒下此事,不也是不忍心见她流落江湖,而置我于不顾?”
“她来路不正心思诡谲,如今更是与柳木心炼妖大案扯上关系。”
廊下,华光用帕捂嘴咳嗽一声,一挥手,两个身怀修为的随从押着苏婼婼步入屋内。
苏婼婼一脸惊恐,小脸发白,似春日一朵即将坠落的杏花。
檀晚月还未对她做什么,她便吓得往陈鹤行身边跑去,揪着陈鹤行的衣角,受了天大委屈一般掉眼泪。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众人脸色俱都复杂。
檀晚月从袖口掏出一把匕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冷声问:“她算计我,想杀我,你如今知道了,你便能忍心杀她吗?”
陈鹤行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彷佛被逼入绝路的不是苏婼婼,而是他自己。
他听见自己嘴唇一张一合,彷佛据理力争,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婼婼是个好姑娘,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
皎皎盈盈,立在跟前的华服少女脸庞不动,却已懒得理睬他一般。她蝶翅似的眼睫一颤,移开乌黑瞳仁,在日光下拉出一条短而刺眼的寒线。
“你敢说你对她没有生出丝缕私情?”
“陈鹤行,你当我瞎了吗。”
“我没有!”陈鹤行心口越跳越快,快得不像生在他体内的,急急忙忙要回到某个地方去似的。他手脚冰凉,无力地辩解:“我那是为了给你医治腿疾。”
“阿娘说苏姑娘医术高明,身世可怜,我也是可怜她才……”
“这么说,你是受了你爹娘的唆使。”
檀晚月骤然起身,宽大袍袖之下双手已然凝满雪雾一般的灵炁,她身段高挑眉目凛然,与陈无缺对峙,一身戾气蓄势待发。
“我当柳木心一个南越小妖,怎会好端端跑到中州兴风作浪。”
“原来,背后还是因为我父亲昔年好友的鼎力相助啊。”
满含嘲讽的话语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陈无缺脸色罕见难看了一瞬。
他手上捏着一个法诀,似捏着一只蚂蚁的性命,只要一动手,就能扭转局势。
他却没有动作。
毕竟,他一贯是以能言善辩、多智近妖称名蓬莱的无缺仙君啊,怎么可能如此快就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姑娘打败呢。
“少主大人四面楚歌急怒交加之下,疑心本君,也是情理之中。”
“为了洗脱我的嫌疑,我自愿身入天御玉衡仙山,受七七十九根镇魂钉,少主一日不查清此案,我一日不出山,少主看这样可否?”
“不可啊!”
已经有热心群众听不懂好赖话,给陈无缺当枪使了。
“无缺仙君乃九州栋梁,怎会与此案有关。一定是误会,误会,天御少主慎言啊。”
“在我的地盘,叫我慎言?”檀晚月明亮而华丽的丹凤眼戾气横生,反手一道灵炁将出声之人捆成粽子,毫不留情地扔出了屋子:“你好大的口气!”
经此大怒。
余下看客再也不敢吱声,生怕受到同样侮辱。
“无缺仙君,你口口声声说要入天御,分明是剑指天御意在中州。”
日光似清水明亮,屋内纤尘毕现,檀晚月银青色绣千百祈福法纹的裙裾随风微扬,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