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个人便似一把利剑,随时随地会劈向所有图谋不轨之人。
这把剑,此刻独独对准了陈无缺。
陈无缺竟有一刻凛然。
因为他竟猜不到,她接下来会说什么,他无从准备。
檀晚月却是从袖口又拿出来一方洁白似雪的绸帕,攥在手中如珍如宝,声音冷厉。
“我父亲与你旧日立下婚约,意在以两家世代交好,证明你们二人兄弟情深无坚不摧。”
“而今这婚约不再,你毫不动容,你扪心自问,你心内可还有一点点对我父亲的情义?”
“为了夺名夺利,为了天御大权,你只怕是早已把德行良心喂进狗肚子里去了吧!”
啪。
一贯以“完美无瑕、情深义厚”闻名于世的无缺仙君,此刻感觉自己脸上挨了一记耳光。
陈无缺还想说些什么,挽回脸面。
四下议论声却如蚊虫一般叮咬他,让他浑身瘙痒不适,心神分散。
檀晚月这孩子,是个有出息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利用华光抹黑她一次,她便借苏婼婼扒他的皮报复回来一次。
秋风入堂,陈无缺根根鬓发纹丝不乱,百感交集之下竟是笑了。
他笑盈盈地看向檀晚月,刚要说些什么,把这场面狡辩过去。
一旁的蓬莱使者沉声开口:“无缺仙君,宗主来令,命您即刻返回蓬莱组织仙盟大会。”
“中州天御既然用不着您了,您这就动身回程吧。”
。
这才是檀晚月最后的杀招。
檀晚月并没有十足把握在此时与陈家对抗,她只能有样学样,调虎离山,让蓬莱宗主克制陈无缺。
陈无缺这回是完完全全笑不出来了。
他冷着脸,盯着檀晚月,却是对自家同僚道:“本君知道了。”
“本君,即日便出发。”
月白风清,暗香浮动,屋内徒留一地议论。
玄衙的人将苏婼婼抓住,陈鹤行还想做些什么,被真夫人伸手拦住了。
檀晚月懒得再理会这一出闹剧后的残局,踏着将晚的天色,往院子外走去。
身后响起一人又急又快的脚步声。
“阿霁,阿霁——”
檀晚月手握成拳不能放松,又急又快地往前走,此刻发觉自己后背一身冷汗,这一刻的惊心动魄只怕让她这辈子都再也学不会好好放松。
不要回头。
不要看。
来日方长。
今日陈无缺走了,明日待她羽翼丰满,她依旧会杀去蓬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偏偏陈鹤行不懂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