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急又快地追上来,要檀晚月给他一个公道。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错,那也是旁人连累了他。
他生怕错过了今夜,檀晚月便再也不会见他。
怎么会呢?
陈鹤行不知道的是,他与檀晚月之间除了交织的爱恨,还有血海深仇。
日后若有机会,檀晚月一定会回头找他。
只是不是今夜。
乌篷船划过墨池一般的水面,残荷林立业霜初降,船上有一穿金戴银绫罗绸缎的小胖子,手上握着一只梨子,喂着空中半飞的鸾妖。
见路上仙子到来,裴如故张嘴大笑:“仙子,这边!”
。
水柏成林,绿意森森。
明月如水,小舟无声。
檀晚月坐在船头,葱白手指没入水面,灵炁惊散船边游鱼。
她沉默了多久。
裴如故便看了她多久。
“仙子,今夜城里有烟花看,我一个人不敢去,你陪我去吧。”
裴如故忽而含笑央求。
秋秋不屑:“这有什么怕的?城里又没有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裴如故将梨子塞进了秋秋柔软而狭窄的鸟嘴里。
仙子瞧上去心事重重,他本意是想让她随便去什么地方散散心。
檀晚月有些意外,今天折腾了这么久,又这么晚了,裴如故竟然还有心思去看烟花。
不过奇怪的,她竟也一时不想反驳。
这个节骨眼,她的确不想再待在乌烟瘴气的金鱼洲。
她与陈鹤行退婚,虽然断得干脆,却也只为泄愤。
还有许多未明事,似一张张牌捏在陈无缺手上,还没有打出来。
譬如,她给魅妖的妖环——
譬如,万邺海——
陈无缺是如何动摇万邺海封印,放出妖神的?
万邺海的封印是琾玹剑尊昔年亲自封下,檀家家人都知之甚少。
陈无缺丧心病狂也就罢了,还手眼通天,手伸到了剑尊卧榻之侧。
这简直让檀晚月不寒而栗。
她心里空旷又焦虑。
只想赶紧离开,找个清静地界,理理思绪。
“走吧。”
“仙子,我们去哪?”
“你不是想去看烟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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