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想自己出去是不可能了,要是有人知道这儿有人就不一样了。”陈振华又说,又自言自语地叹息道,“到底怎么样才能让外面知道这儿有人?想想,好好想想,手机打不出去,到底要怎么样做?之前没手机的时候,古代人是怎么做的呢?”想到这儿,他突然双眼圆瞪,惊喜地喊道:“有办法了,有办法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言鼎刚才也从他的话中想到了办法,两人立即起身,到处看了看,然后脱下外套,还让边凌涵把皮包拿出来,她疑惑地问:“你们真打算把皮包烧烤吃了?”
“是,马上烧烤,但不是吃!”言鼎说完,她却后退了,还说:“不行,我这个皮包几千块呢,不能烧……”
“拿来,都到要命的时候了,还惦记着一个烂包。”言鼎伸手去要,她却紧紧地抱着皮包不肯松手,他只好说,“这样吧,等回去,我公款给你报销一个。”
“真的?”
“肯定是真的。”
她这才把皮包交出去。
言鼎又让大家都把身上能脱的都脱下来,然后堆在了一起。
赵大庆在监控器里看着这一切,完全弄不懂他们想干什么。
言鼎亲手点燃了火,火势迅速窜了起来,烟雾顺着墙壁冉冉升起,然后从墙壁的缝隙中飘向天空。他感叹道:“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亏我还当过兵。”
赵大庆傻眼了,他没想到被关在屋里的几个人居然会想到这个办法,这一招在部队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可是很常用的求生技巧。他马上打电话通知丁克山,但已经晚了,因为附近居民看到有浓烟冒出,立即报了警。
不一会儿,警车和消防车呼啸而来。
丁克山大怒,又把赵大庆狠狠地骂了一顿,但庆幸的是已经把妻子和母亲送走了,这会儿应该在飞机上。
铁门被砸开,言鼎他们终于重见天日,他们给警方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留下边凌涵做笔录,剩下的人直接奔丁家而去。
丁克山在家里恭候他们大驾光临,身后站着赵大庆。
他们闯进屋里,没见到丁妻和丁母,顿时便明白丁克山已经达成所愿。
“欢迎几位啊,这么快就帮我找到人了?”丁克山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一脸胜利的笑容。
路家华骂道:“姓丁的,你太卑鄙了!”
丁克山冷笑道:“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是没找到人还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少装蒜,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我做什么了?给你们机会让你们赚钱,难道我还做错了?”丁克山故作惊讶,“言总,你快告诉我,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事了?一来我家就这么大火气,还是我得罪了你们不成?”
言鼎冷冷地说:“丁克山,你可真是一只老狐狸,没想到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被你给算死了。”
丁克山这才收敛笑容,换了一种口气说:“姓言的,你们以为我丁克山这么容易就被你们给逼死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想跟我斗,你们还差得远呢。”
“那是,我们这些雕虫小技在你面前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言鼎在言语上丝毫不留情面,“丁克山,你记住我今天的话,你欠下崔颢名的五百万,如果我们拿不回来,我从此以后不再涉足这个行业。”
“嘿嘿,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跟你打个赌,如果你能从我这儿拿到一分钱,我丁克山以后改姓。”丁克山话音刚落,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你这个不孝子,还敢改姓了。”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丁母和丁妻双双站在门口,全都怔住了。
丁克山慌忙过去搀扶着母亲:“妈,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是巴不得我走,我走了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到头来惹下一身的麻烦,然后就去监狱里度过下半辈子!”丁母愤然道,“说,你到底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妈,我……我没什么瞒着你呀!”他极力狡辩,但被母亲喝住了:“还敢不说实话?”
他这才看向妻子,妻子说:“是我,我都告诉妈了,妈担心你,所以就没上飞机!”
丁克山彻底无语,全身插满的尖刺瞬间全都收了起来。
“古话说得好,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是清白人家,你爸一辈子清清白白,你妈我一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到了你,丁家才创下了这么大的家业,这都是祖上给你积下的阴德啊,孩子,你不能忘本啊。”
丁克山面对母亲的哭诉,一时束手无策,就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丁母又问言鼎:“我记得你,上次你跟丫头一块儿来家里,你们说了很多话,那就是在提醒我这个老人家要好好管教儿子啊,我怎么就那么糊涂,没听出你们的良苦用心呢。孩子,是我教子无方,在这儿给你们赔罪了!”
言鼎听了这话心里很难受,也想起了已经过世的母亲,不禁鼻子一酸,说:“阿姨,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生意上的一些事,我们吧,跟丁总也确实是朋友,只不过以前有些经济上的往来,一些帐没结清,所以才不得已……真是对不起,我们不该来家里打扰您的。”
“我明白,我全都明白,我都一把年纪了,能看不明白这些事吗?”丁母感叹道,“今天我在这儿,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把帐好好算清楚,一是一,二是二,一个子儿也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