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提他干的那件事,但他觉得他俩的感情彻底破裂了。
过后,她觉得当时她太傻了,孩子的头发迟早都得剪。最后,她竟然对丈夫说
他剪头发就像理发师似的。不过她明白,莫瑞尔也清楚这件事在她灵魂深处产生的
重大影响,她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场面,这是让她感到最痛苦的一件事。
男人的这个鲁莽行为好象一杆矛一样刺破了她对莫瑞尔的爱心。以前,她苦苦
地跟他争吵,为他的离心离德而烦恼。现在她不再为他的爱烦恼了,他对她来说是
个局外人,这样反而使她容易忍受一些。
然而,她仍然跟他不懈地争执着。她继承了世世代代清教徒的高尚和道德感。
这已经成为一种宗教本能。她因为爱他,或者说爱过他,在和他相处时她几乎成了
一个狂热的信徒。如果他有过失。她就折磨他;如果他喝醉了或说了谎,她就毫不
客气地骂他是懒汉,骂他是恶棍。
遗憾的是,她和他水火不容。她对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满意,她认为他应该做
的更多更好。她竭力要他成为一个高尚的人,这个要求超越他所能及的水平,因此,
反而毁了他,也伤害了自己。但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价值标准,孩子敬爱她。
他喝酒虽然很凶,但比不上其他矿工厉害,而且总是喝啤酒。尽管对健康有一
定的影响,但没有多大的伤害。周末是他举杯畅饮的时候。每逢星期五、星期六、
星期天晚上,他都在矿工酒馆坐到关门。星期一和星期二他不得不在10点左右极不
他从来没有因为喝酒而误了工作。
尽管他工作踏实,但他的工资却不增反降。因为他多嘴多舌,爱说闲话,目无
上级,谩骂矿井工头。他在帕马斯顿酒会上说:“工头今天早晨下到我们坑道里来
了,他说:‘你知道,沃尔特,这不行,这些支柱是怎么回事?’‘这样决不行,’
他说,‘总有一天会冒顶的。’我说:‘那你最好站在土堆上,用你的脑袋把它顶
起来吧。’他气疯了,不停地骂人,别的人都大笑起来。”莫瑞尔很善于模仿,他
努力用标标准准的英语模仿工头的短促刺耳的声音。
“我不能容忍这些的,沃尔特。我俩谁更在行?”我说:“我从未发现你懂得
很多,艾弗德,还不如哄着你上床呢!”
莫瑞尔口若悬河地说着,酒友们兴高彩烈。不过他的话也是真实,这个矿井工
头是一位没受过教育的人,曾是和莫瑞尔一类的人,因此,尽管两个人素不相和,
但或多或少能容忍一些。不过,艾弗德·查尔斯沃斯对莫瑞尔在酒店中嘲笑自己,
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尽管莫瑞尔是一个很能吃苦的矿工,他结婚那时,一星期还
能挣5英镑,可现在他被分派到更杂更贫的矿井里,那里煤层很薄,而且难采,所以
无法赚钱。
而且,夏天,矿井生意处于谈季。男人们常常在10点、11点、12点就排着队回
家了,这时太阳还正高呢,没有空卡车停在矿井口等着装煤。山坡上的妇女们在篱
笆旁一边拍打着地毯一边朝这儿张望,数着火车头拖进山谷的车皮有多少。孩子们,
放学回家往下望见煤田上吊车轮子停着,就说:
“敏顿关门了,我爸爸回家了。”
似乎有一种阴影笼罩着妇女、小孩和男人,因为这个星期末又缺钱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