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他似乎很喜欢莫瑞尔,并且或多或少地有点照顾他。
莫瑞尔太太恨他。她认识他那个死于肺病的妻子,在她离开人世时也对她的丈
大女儿照料着这个贫穷的家,照看着两个弟妹。
“一个吝啬、没心肝的家伙!”莫瑞尔太太说他。
“我一辈子都没发现杰里小气,”莫瑞尔反驳,“据我所知,你在哪儿都找不
到一个比他更大方的人了。”
“对你大方,”莫瑞尔太太回答,“可他对他那几个可怜的孩子,就手攥得紧
紧的。”
“可怜的孩子!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可怜啦?”
但是,莫瑞尔太太一提到杰里就不能平静。
被议论的这个人,忽然把他的细脖子从洗涤间窗帘外伸进来,看了看莫瑞尔太
太。
“早上好,太太。先生在家吗?”
“嗯——在家。”
杰里径自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没有人让他坐,只好站在那里,表现出一副
男子汉大丈夫特有的冷静。
“天色不错。”他对莫瑞尔太太说。
“嗯。”
“早晨外面真好,散散步。”
“你们要去散步吗?”她问。
“对,我们打算散步去诺丁汉。”他回答道。
“嗯,”
两个男子互相招呼着,都很高兴。杰里是洋洋自得,莫瑞尔却很一副自我抑制
的神情,害怕在妻子面前显示出喜气洋洋的样子。但是,他精神抖擞迅速地系着靴
子。他们将步行十里路,穿过田野去诺丁汉。他们从河川区爬上山坡,兴趣盎然地
在朝阳下前进。在星月酒馆他们干了第一杯酒,然后又到“老地点”酒馆。接着他
们准备滴酒不沾步行五里到布尔维尔,再美美喝上一品脱。但是,在途经田野休息
时,遇到几个晒干草的人,带着满满一加仑酒。于是,等他们看到布尔维尔城时,
莫瑞尔已经渴得昏昏欲睡了。城市出现在他们眼前,正午的阳光下,朦朦胧胧仿佛
笼罩了层烟雾。在它往南方的山脊上,到处是房屋的尖顶和大片的工厂和林立的烟
囱。在最后一片田地里,莫瑞尔躺倒在一棵棕树下,打着呼噜睡了一个多小时。当
他爬起来准备继续赶路时,感觉到头脑昏昏沉沉的。
他们两个和杰里的姐姐在草场饭店用过餐后,去了“碰池波尔”酒馆,那里热
闹非凡,人们正在玩“飞鸽”游戏,他们也跟着玩。莫瑞尔认为牌有股邪气,称它
是“恶魔照片”,因此他从不玩牌。不过,他可是玩九柱戏和多米诺骨牌的好手。
他接受了一个从纽沃克来人赌九柱戏的挑战;所有在这个长方形酒馆里的人全下了
注,分成了两方。莫瑞尔脱去上衣,杰里手里拿着装钱的帽子。其他人都在桌子旁
观看,有些手里拿着酒杯站着。莫瑞尔小心地摸了一下他的大木球,然后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