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丈夫头也没回安然答道:
“谁呀,怎么啦?你说什么?”
这时候,怒气噎住了她的嗓子,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把你的雨伞……烧焦了。你……你……你真发傻了!你想把这个家弄得倾家**产!”
他脸色发青了,回过头问她:
“你说怎么啦?”
“我说你烧焦了你的雨伞,你看!”
她好像要和他打架似的冲到他眼前,愤怒地把那个圆圆的小小焦痕展示在他的眼前。
看到那个焦痕,他吞吞吐吐说:
“这……这……这是怎么弄的?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发誓,我什么也没有做,。我不知道这把雨伞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她大声说道:
“我估计你在部里,一定拿着这把伞玩耍,给他们变戏法,打开给他们看。”
他答道:
“我只打开一回,让他们看看这把漂亮的伞。就是这样,我向你发誓。”
可是她气得跳了起来,和他狠狠地大闹了一场,那场面让性情温和的男人觉得家庭比枪林弹雨的战场还可怕一些。
她量了大小,在旧雨伞上割了一块颜色不同的但是大小合适的旧绸子补了上去。第二天委屈的沃雷依旧拿着这把经过修理的雨伞出了门。到了部里,他就把它锁在柜子里,像把它当做恐怖的记忆一样不再惦记它了。
晚上回到家里,他的妻子便双手接过雨伞展开来检查。她看着伞已损坏得不可收拾了,雨伞上穿了无数的小孔,那明明是烧的,好像有人把烟斗里没有熄灭的灰倒在上面一样。她气得嗓子都噎住了,嘴里念叨着“这把伞是坏了,坏的不能再修补了”。他查看着损坏的情况,他被吓的傻了,破败不堪。当他和妻子的目光相遇的时候,他只好低下了头。接着,她把那把破伞仍到他的脸上,她的声音从愤怒之中恢复过来,她大声喊道:
“哈!该死的!该死的!你故意这样做的吧!非让你看看我的厉害不可!我再也不能给你买伞了……”
于是一场战争重新开场了。像是暴风雨似呼啸了一个钟头之后,他终于有时间解释一下了。他发誓说他一点也不知道这事,一定是由于有人故意的或者报复的。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这下他可有救了。原来是一个到他们家里吃晚饭的朋友。
沃雷依太太把事情告诉了那个朋友。至于再买新伞,简直没有可能了,她的丈夫不可能再有新的雨伞了。
那个朋友和她讲道理:
“太太,这样一来他的衣服岂不白送了,衣服当然比雨伞更值钱了。”
那女人依然是怒气未消的,她说道:
“那么他只好用厨房里用的雨伞了,我没有钱再给他买新绸伞了。”
听见这种话,沃雷依不干了,他说:
“那么我就不去上班了,我……我是绝对不会拿着厨子的雨伞到部里去的。”
那位朋友接着说:
“拿这个去换一块伞布吧,那并不很贵。”
沃雷依忿忿不平地喃喃地说:
“至少需要八个金法郎才能换的。八个加以前十八个,一共是二十六个!花二十六个金法郎买一把雨伞,真是傻瓜!是胡闹。”
那个小市民朋友,忽然有了一个好的建议。他说道:
“让您的保险公司赔偿。只要这是在您家里损坏的,保险公司应赔偿烧坏的东西。”
听到这个好办法,女人的气消了一半了。她考虑了一分钟,就对丈夫说道:
“明天,你在到部里之前,先到慈爱保险公司让他们检验这把雨伞的情况,再要求赔偿。”
沃雷依站起来说道:
“你们在说什么,我不敢去!那十八个金法郎肯是丢定了。不用多说什么。我们不会因为这就送了命的。”
第二天,他驻着手杖出了门。幸而天气晴朗。
沃雷依太太独自坐在家里对于那十八个金法郎依就无法平静。她把雨伞放在餐厅的桌上,好好琢磨了一番,却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