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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青少年时期的拿破仑(第2页)

他又想起以前房子后面的小木屋。“被远远地隔离开童年生活中的屋舍庭院,没有熟悉的家园。就像没有祖国的无根的人。”或许有一天他敢吐露此时的心声。幸好这仅仅是暂时的意志薄弱。如果有其他学生要靠近他的秘密小岛、他的隐藏地,无论他们有多少人,有多大气势,都会被他拳打脚踢的赶走。拿破仑的暴躁和决心吓走了同学,他们也默然接受了他另建自己王国的事实。“同学们很讨厌我。”他说。事实上他们从内心里恨他,因为他是如此的飞扬跋扈,傲慢孤立。但别人也让他尝到了恶果。校长将学生们组织成军队演练,分成数个小部队,练习排列队伍,行进操练。并且选学习成绩最好的几个学生当队长。

拿破仑以优异的成绩当选。没想到,学生参谋领导团召唤他来。面对这群当战略参谋的13岁孩子,他有些不以为然地听着判决。他们宣布说,拿破里欧尼·波拿巴执意孤立自己,拒绝与同学建立友谊,没资格当领导同学的队长。于是他被除去徽章,免去分配到的职务,分发到队伍的最后一排。他静静地听着,对这耻辱毫无反应,好像无所谓的样子,然后昂首挺胸地回到队伍中。大家都看着他,窃窃私语,都敬佩他的骨气。后来,大家开始对他重视起来,开始明白他过人的勇气。他欣然接受别人的尊重,也开始加入游戏,甚至领导同学;例如,1783年冬,他们必须在校园中建造一座真正的堡垒,拿破仑趁此机会指挥了一场雪球战。

但他心中仍有一个深不可测、无法克服的障碍,几年下来,愈发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无法分享这些法国人的快乐。虽然长期以来他和同学们相处,跟他们一起努力学习,一起去作弥撒,领圣礼,念祷文,但他始终拒绝与他们结伙为伍。领导他们,也许吧,但他永远不愿意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1782年他满13岁。他是个身材瘦削的少年,留着直而蓬乱的头发。校方按规定为他请来美发师给他梳理头发。同年9月,军校副督学可拉里尼先生到布里埃纳巡查。所有的学生都来他面前报到,他仔细阅读学生们的资料和成绩,跟这些未来的军人面谈。拿破仑梦想着船舰与大海。在科西嘉许多贵族子弟在国王的皇家军舰上服役,为何他不试试?这样一来他就能再看到地中海的蓝天,可以从普罗旺斯海岸航行到科西嘉岛。可拉里欧先生很满意与他的交谈,认为这个年轻人值得称赞,不仅精通数学,而且“身体健康,体格强壮,身高约1。58米”,要把拿破仑保送到巴黎军官学校,同全国最优秀、享有奖学金的贵族子弟军校生一起学习,然后他可以被分配到土伦。拿破仑得知后狂喜不已;只要再熬几个月就可以离开布里埃纳了。他大步走向自己僻静的园地,以让自己镇静下来。他的未来像大海般的广阔。可是,短短几个月就足以使希望破灭,使这个年轻人再度封闭自己。1783年6月,另一个督学德蒙先生取代了可拉里欧的职位,他认为拿破仑过于年轻,还不适合巴黎军官学校;并给他取消了海军的选择。因为他断定像拿破仑这样精通数学的学生,更应向比较需要技巧学术的炮兵部队发展。但一言以蔽之,这位新督学对他这么早离开布里埃纳军官学校的态度是不赞成,他说:“拿破里欧尼仅在学校四年多的时间,叫他耐心等下去吧!”

拿破仑又生气又难过,躲进自己的小“岛”。这个学校已不能再教他什么了,除了数学,其他课程他都不想上了;他对拉丁文毫无兴趣,而其他学科他早已烂熟于胸;他只好不断地阅读课外书,克制住不耐烦的情绪,拒绝参加学校生活。1784年8月25日是圣路易日,学生们喜欢庆祝“伟大的路易十六”,在走廊上歌唱,按习俗大放鞭炮,但他却不参加庆祝队伍。突然,一阵惊人的爆炸声——一个学生放的鞭炮的火花落在火药箱上,导致了爆炸。学生们惊慌地四散奔逃,把拿破仑的木桩棚架撞得七零八落,踏坏了他的灌木,摧毁了他的秘密岛屿。他不管爆炸的可怕和危险,提起十字镐冲到前面,要阻挡别人破坏他的私有领域。他举着武器进行威胁,别人不停地责骂他,指责他的自私无情,甚至宣扬说他是共和主义者,因为那是独立的科西嘉梦想成立的政体,而祝贺法国国王的欢乐激怒了这个外国人。

拿破仑不屑于作解释,只是恼怒不知还得呆在布里埃纳多长时间。他必须告诫自己忍耐下去,因为他已经是15岁的大男人了,能掌握他家庭的命运了。更何况他现在也不是独自在布里埃纳,自从1784年6月以来,他的弟弟吕西安也来此与他同校学习。弟弟6月21日入的学,那天对他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

拿破仑被叫到会客室,他进去后,在宽敞的会客室里见到父亲和弟弟吕西安在等着他。他没有跑上前去,却僵立不动,深恐自己抑制不住感情。五年多来,他没有见到过任何家中亲人。他看着父亲:淡漠的表情,又高又瘦的身材,头上戴着马蹄铁形的假发,佩带着高贵的黑丝带和领饰。拿破仑觉得似乎不曾离开过他。卡洛永远是如此优雅,穿着有肋形胸饰的丝质衬衫,身上佩带着长剑。卡洛刚送了女儿玛丽·安娜和两个侄女到圣西尔;他面带倦容,抱怨自己的健康不佳,对儿子说他每次吃东西总是会吐出来,他的胃痛越来越严重。拿破仑静静地倾听父亲的话;而弟弟吕西安则一直在观察哥哥,纳闷他为何如此冷淡,表露不出任何温情。但当拿破仑得知哥哥约瑟夫决定要离开奥顿中学,选择从军,立即果断自信地予以反对;也许是父亲的病敦促他过早承担这一家之长的角色。会面时间很快结束了,吕西安留在了布里埃纳,由哥哥负责指导照顾。卡洛要先到巴黎去一趟,预计在回科西嘉之前,会再路过布里埃纳看望儿子们。拿破仑一直送父亲到马车旁。

他年仅15岁就要掌管家里的事。6月25日,他提笔写信。自以为是大男人的15岁少年写信给舅舅费什,表达他的观点,措辞准确,表达清晰,对事情的看法颇有见地。他批评弟弟吕西安和哥哥约瑟夫,每句话都体现出他是个很有主见和理性的男人。刚满15岁,他就学会独立思考,会明辨事非了;他形成了一套跟周围的人很对立的个人思维方式。长久以来他必须保证封闭自我,不愿被思乡的情绪打垮,于是,各种各样的痛苦与忍耐锻炼出一个独立自主的个体,他懂得当机立断、分析和组织。

他在信中写道:

“亲爱的舅父:

我写信告知您我亲爱的父亲来布里埃纳的事。他把9岁的吕西安留在这里。吕西安身高约1。1米。他刚开始学拉丁文和其他学科;他看来很有信心和学习欲望,将来有望成材。他的身体很健康,又胖又壮,反应也很灵敏,但有些迷糊;从初步阶段来看,大家对他的表现都很满意。他的法文很好,但却把意大利文全忘了……

我想我哥哥约瑟夫肯定没给您写信。唉,您能要求他怎么做呢?他即使是写信给我父亲也只是草草写几句。其实,他变了……至于他要选择的职业,如您所知的,教会是他的第一个选择。但他仅坚持到现在就又改变了主意,想当职业军人。这是个错误的决定,理由有很多——他的胆量不够大,无法面对军事行动的危险;他的体格不够强壮,无法适应野地操练的疲乏。我哥哥对军队仅看到驻防的一面,却不知战场前线的危险……他在社会团体中能适应得很好,但在战争中呢?”拿破仑在信中继续批评说,约瑟夫不懂数学,不能当军官,也不能做海军,更进不了炮兵部队,难道要当步兵?“我猜他想要整天无所事事,在街头游**……一个微不足道的步兵算什么?大半辈子做个平庸的人?而这些都不是您、我亲爱的父亲、母亲和代理主教叔公所愿意看到的。大哥表现得有些过于轻率,过于浪费时光……”

瞧这位弟弟如何说自己的大哥!一个意识到要承担家庭重担的少年,似乎他已是一家之长。几天之后,他得知父亲不会再经过布里埃纳,要直接从巴黎回科西嘉。他失望之余,提笔给父亲写了一封信。

“我亲爱的父亲:

您一定能了解我因见不到您而有些沮丧,但为您的健康着想及为我最心爱的家庭考虑,您直接回科西嘉是最好的决定,这样一来我完全放心。而且,知道您一直支持鼓励我,为我的前途着想,我怎么不感到高兴与满足呢?此外,我还是急于要问您的身体状况如何,治疗是否见效?在此献上我虔诚的敬意和无限的感激之情。”

他真是个惹人怜爱的儿子,尊重顺从父亲,时刻挂念着家庭,怀着感激之心,体恤父亲栽培的一番苦心。但他也没忘记建议有关约瑟夫的学业问题。他希望父亲能安排大哥到布里埃纳,不要去梅兹,“因为这将是对约瑟夫、吕西安和我的一大鼓励。”他请求父亲寄给他一些有关科西嘉的书籍。“您不必担心,我一定会小心爱护这些书,无论多久,我回科西嘉时一定再带回去。”他最后写道:“保重,我亲爱的父亲。小弟吕西安也向您表达最深厚的爱意。他非常用功上进,在团体活动中表现优良。”

最后他向家中所有成员问候,表达敬意,然后签上:

“您最谦卑孝顺的二儿子,拿破里欧尼。”

在这封信里还附上一句看起来微不足道的话,事实上他道出了拿破仑的期待:“督学先生将于本月15或16日到达这里。等他一离开,我立即告诉您结果。”他再次被叫到督学德蒙先生面前,督学接受委托为巴黎军官学校选取最优秀的小军校生,而“这些将享有奖学金的学生选取标准,不仅要考察他们的天赋、知识及品性,更要求优秀的数学才能。”

1784年9月,督学在布里埃纳考查后,选出5名学生作为贵族军校生,预备加入巴黎军官学校。第一个被念到的名字是蒙塔比,被选入骑兵部队。第二个是卡斯特·德·佛准备进入工兵部队。其他三个都是炮兵部队的候选人,有罗吉耶、柯密和拿破里欧尼。当拿破仑听到自己的名字时,高兴得抬起头,激动的眼神发亮。他明白这个转折点的重要性。首先,他终于可以逃离布里埃纳军校令人生厌的陈规戒律,逃离这太过熟悉的环境和灰黯的景色。惟一使他难过的是不得不丢下吕西安。但是他可以在一年内得到军衔,这样哥哥约瑟夫也可得到奖学金来布里埃纳跟帕陀神父上数学课。拿破仑心中高兴,虽没喜形于色,但他在校内走得越来越快,昂首挺胸。他穿过一道道障碍,向前进,没有达不到的目标。

可是还得耐心等待。时间好像无限地拉长,过得极慢。一直等到1784年10月22日路易十六才下诏书,“准允拿破里欧尼·德·波拿巴,生于1769年8月15日,加入贵族军校生行列,进入我的军官学校就读。并委托总督学当布允先生负责接见,予以督导及为他介绍学校。”10月30日,拿破仑和其他四个同学在修士的陪伴下,离开了布里埃纳。他们先乘马车到达诺将,然后再搭船到巴黎。

天色阴沉灰暗,偶尔下雨。一个15岁的贵族军校生怎能不满足呢?他正前往法国皇都巴黎,正要以公费生的资格进入国家最优秀的军校。这就是一个外国人,一个战败国的公民,一个科西嘉人所争取的,只要他下定决心,就没有争取不到的。“我要成功!”拿破仑自言自语地说。

3

拿破仑走在巴黎的街头,这个少年一头深褐色的长发,穿着红边军裤,脸色严肃,有点沉郁、冷酷,一双贪婪的眼睛好像要吞下整个城市。他常停下脚步,远远地跟在4个同学和陪伴的修士后面。拿破仑想独自享受这神奇的时刻,享受这片令人陶醉的景象。尽管面无表情,其实他内心深处激动得像根拉紧的琴弦。

他仅是个15岁的少年,却已能够深刻体味这城市,一座广阔无边的城市觉得它像座大剧院。走过车水马龙的新桥,岸边停泊着数艘平底的大驳船,搬运工们蹒跚着挤在混杂的人群之中。在这里各色人等都有,有衣着考究的年轻贵族,也有**着胳膊,粗枝大叶、衣衫庸俗的女人。过往人群熙熙攘攘,没有人留意他的存在。但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把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发现多芬广场周围的建筑物就像身着红白制服的卫兵一样。桥的另一端,是一排豪华的私人府邸,门前停着许多华丽的马车。他还看到了庄严的尖塔和教堂的圆顶。一会儿又到了宽阔的练兵场,那金碧辉煌的圆房顶衬托出巴黎特殊的灰色石板瓦屋顶,他欣喜若狂,呼吸着夹杂着垃圾和汗水味道的城市空气。他听着车轮从路面辗过的声音,听着路人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这——他第一次不感到陌生讨厌的法语。

他回忆起科西嘉,他的天空、景物,那美丽的小海湾,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语,但巴黎是如此的宽广大气,就像无边无际的大海。他终于逃离了香槟区的单调乏味的景色和布里埃纳的狭小世界。在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事物都生机盎然,到处可以看到宏伟的纪念建筑及雕像,展现出皇室的伟大强盛;在这里,少年拿破仑有股自然的熟悉感,不像在乡下学校的封闭社会那样沉闷。在这里,风如从河边吹来般清爽无比,对这个在海边长大,背井离乡的少年来说,好像找到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同学贝勒库停下来等他,用肘部轻撞了他一下,想与他一起分享兴奋之情,但拿破仑却不买账,迳自走开了。贝勒库是高他一年的学长,也称得上是他在布里埃纳最后几个月中比较亲近的朋友,但他很快就想抛弃这份不太健康的友谊,因为贝勒库看起来像女孩子般温柔,肯定也是学校中脂粉味浓厚的男生。拿破仑不会忘记这些,他马上转身离开,他要独自一人观察这座城市,欣赏格奈尔浩瀚广场;在离伤兵院不远处,他看到了巴黎军官学校。他越走近那四方高顶的宏伟建筑,就越被它吸引,心中激动不已。拿破仑走在同学和修士的后面,尽情地欣赏八大柯林斯圆柱,高高的三角墙楣,纷繁复杂的建筑雕像和有花叶边饰的时辰仪。穿过一扇铁门,拿破仑进入了一个由12盏大灯照亮的操场。建筑物的右侧是同学们住的房间,再往前走,经过一间间的休闲室。当外面下大雨时,学生们便在这里下西洋棋、双六棋或跳棋。

在食堂吃的第一顿饭,他坐在一张10人大饭桌旁,菜肴十分丰盛,肉食主餐后还有甜点水果,仆人服侍学生也很有礼貌。在学生之中,除了享受奖学金的公费生外,也有一批付巨额费用来此学校注册的大贵族子弟。这些人妄自尊大,学习成绩有待加强,是这126位军校生中上课却无心学习的人。从入学伊始,拿破仑就意识到有人很不友善地看他,那个学生有公爵王子的称号,是国王的表亲,每次见到拿破仑时便不屑地侧目而视,摆出高傲的姿态;他们认为这个科西嘉小贵族出身的公费生能称得上是法国人,只是因为皇家军队占领了他的国家。

刚一入学,这些恶意的目光就把拿破仑的兴奋赶得无影无踪。那些人知道什么呢?拿破仑还是9岁孩子时就不曾向任何人屈服。他们以为拿破仑会轻易屈服吗?能来到这个城市,这个学校,这个教室中,不就证明了他是个战胜者吗?

只要这样想,他就会情绪安定,但他仍然毫不妥协。美好的环境,大家对军校生的照顾和关注,跟皇室最显赫的贵族子弟一起学习,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也算是倍受瞩目的优越团体中的一员,这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现在他的自尊心更强了,情感也同时变得成熟稳定并更强烈了。大家了解他的个性,也不再招惹他,因为他只会更加坚定地为自己的出身和想法辩护。

只要大家尊敬他,他就会很友善,因为他不再被过去的民族仇恨所影响,这第一个成功已包扎了他过去的创伤。在学校,他跟一个学长同住一室,学长负责指导他在部队中的事务。这个叫亚历山大·马吉的学长很友善,对他很体贴关怀。拿破仑接受了他的友好,愿意跟他成为好学伴。寝室很小,放着一张铁床、椅子;窗下有个小柜,里面有3双规定的鞋子。寝室里有个小门,里面是个木墙围成的小房间,里面有照明灯和用来加热暖和房间的陶制火炉,也可以在小房间里睡觉。

所以,这所军校一切都很舒适安逸,没有过分苛刻。当拿破仑看到驯马场上那60匹昂贵的上等西班牙骏马时,他更确定大家把他当成君王的子嗣般对待。但是,他一再告诫自己,切莫被这豪华安逸的生活所迷惑,因为他明白这一切都是很短暂的。他清楚自己家里那有限的财力,是奖学金让他享有如此好的环境,现在最重要的是努力学习,增长才干,否则等离开学校时这一切都将成为过眼云烟。

他专心致志地读书,大家有些嘲笑他学习的疯狂,特别是那些富家子弟嘲笑这年少轻狂的少年是“爱讲道理,能说会道的人”。拿破仑不接受这些批评,他紧握双拳,给这些人狠狠的一拳。如他们所言,他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贵族”,但打架他总是赢。有时不友善会转化为仇恨。有个旺代来的贵族叫菲利波,他的每句话、每个眼神似乎都在向拿破仑挑战。他于1781年入学,比拿破仑大两岁,他们二人并非学业上的竞争,而是从直觉上感到憎恨对方;菲利波从这个公费生身上看到革新的化身,他将要推翻君主政体和稳定的社会;而拿破仑则从这个旺代来的贵族身上闻到一股腐朽的气息,他代表了那群决意镇压和禁止任何革新的上层贵族。

他们互相仇视对抗,甚至公开打架,他们的上士佩卡都克上课时特地坐在他们中间以防他们打架,但他们仍然在桌底下用脚互踢,上士这下遭了殃,被踢的双脚肿痛。在西洋剑课的休息期间,拿破仑常把手背在身后散步,但又突然挺立不动,他听到一群人比比划划地嘲讽科西嘉,故意挑衅。他愤然抓起身边的花式剑,冲向那群哈哈大笑的同学。

他是一点都笑不出来的。他愤恨那些同学故意捏造不实,说法国皇军以少胜多地轻取科西嘉岛。好像以前在奥顿中学和布里埃纳军校的恶意中伤的谣言又死灰复燃,他必须再次表明:“事实根本不像你们所言,你们是6000大军,而不是六百,侵略可怜的农民。”

为什么一大庞大的民族要侵略一个小国呢?难道他自认为不够强大?他对好友马吉说:“我们走,不理会这群懦夫!”

可是,他无法一直保持沉默,尤其当他遇到使他想起自己出身的每件事,哪怕是一句话,一个小细节。有一次他跪着接受圣礼时,神父对拿破里欧尼这个名字很奇怪,因为他不是来自日月历上诸神的名字。拿破仑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神父,机敏地说,因为圣人太多,而一年才365天,来不及记载。人们永远无法令他闭嘴服输,即便是在忏悔礼中,如果神父出言攻击他,他也会反应激烈地回答。1785年一月的一天,他跟其他学生一起,照例的去向神父忏悔,他听着神父的告诫,却突然忍不住怒吼起来,因为神父提及了科西嘉岛,提醒他要服从国王的义务,说他是公费生就更应懂得感激国王的栽培提携。神父还说,很多科西嘉人都是脾气暴躁傲慢的土匪。拿破仑气得大吼:“我不是来这里谈科西嘉的,而且一个神父也无权以这点来指责我!”言毕他一拳打破忏悔者和神父之间的隔网,两人打了起来。

他的纯文学老师杜梅红先生便惊诧于他:“极夸张的描述”的文风,并评价到:“这是一块火山烧炼而成的冰冷的花岗岩。”并且历史老师雷基尔也说这少年“有着标准科西嘉人的强硬性格,”而且“只要时势有利,它必将能大有作为。”但学校负责人法勒福先生却很担心,因为有人报告他说,这位国王的公费军校生曾大声朗诵他写的诗,诗中隐喻描述他的祖国在梦中出现,给予他力量,并且预言:“你将是我的复仇者!”

接着,一大堆同学画的漫画在到处流传,他们夸张地画着一个身强力壮的小军校生高傲地跨出一大步,后面一个老师拼命地追赶要抓住他,画上还注着:“波拿巴,跑啊!跑去向保利喊救命,救你逃离敌人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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