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拿破仑崛起 > 第二部分 渴求知识努力专研(第1页)

第二部分 渴求知识努力专研(第1页)

第二部分渴求知识,努力专研

1985年11月~1789年9月

4

拿破仑急不可奈地奔赴南方。刚离开巴黎几个小时,驿车又停在枫丹白露休息用晚餐,行程进展缓慢,在驿站外庭,他焦急地来回走动,今晚得住在桑斯,马吉让他放心,因为里昂驿车的准时迅捷在法国是最有名的。拿破仑走了出去,心想什么时候才能独自骑马,乘风而去,像小时候在科西嘉疯狂骑马那样,任意前行,无拘无束。南方似乎像海市蜃楼般遥不可及,越前行越觉得它消失在远处,他等这一时刻太久了:接近科西嘉,接近他的家乡。等服役1年之后就可以有第一次回家探亲的假期。

在桑斯那天早晨,他第一个起床,围着马车转来转去。想着剩下的行程,还得经过乔尼、奥赛、维曼东、索留、奥顿、他就懊恼,没有耐性。他想起1799年1月1日父亲把他和约瑟夫留在奥顿中学的事。他必须冷静下来,驿车前往的这条马路就通往海边。到了索恩河畔的沙隆镇,所有的人都搭上了船,沿索恩河下行到里昂,接着到隆河。拿破仑站在船头,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头发间透出河风的清新味道,不同的天空,清淡深远,衬托着各色景物。经过白石岩岸的河流峡道,河水翻涌旋转,船夫们看似粗鲁,说话的语调让他想起从内地到阿雅克肖的山民,他也发现了周围那些跟波拿巴家在米勒里一样的灌木植物、多节的数木和橄榄树。

终于抵达了瓦朗斯,抬眼望去尽是层层的瓦片屋顶。这里离家乡很近了,离家六年后能再回南方使他很激动。他们三人走向拉菲尔兵团的营房,营房座落从里昂到普罗旺斯的大道旁。一阵风吹过。马路另一边是宽阔的射击试炮场。即使已下起大雨,士兵们仍然不停地操练演习。

中校介绍说拉菲尔兵团的士兵们个个都是体格强壮、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少尉副队长必须先以士兵和低级士官的身份实习3个月,以便深入了解他们将要率领的部队士兵的日常生活。中校接着说,拉菲尔兵团是个勤劳不懈、习惯早起的纪律严明的团体,士兵们必须苦练射击。每星期3次的市集时间,必须集合所有士兵到学校上理论课程,以免大炮的巨响骚扰农民大众。中校转过头问拿破仑:“听说你精通数学,是吗?”他又念了一遍这个身材矮小瘦削的脸色有些苍白的少尉的名字。这年轻人乍看起来平凡普通,却一下子得到少尉军衔。他那凹瘦的脸颊,闭紧的双唇,使中校对他的印象深刻,因为拿破仑的脸上流露出特别固执的性格。他脾气不好又怪异,很有个性。中校费力地读着记载在部队登录上的名字:“拿破里欧尼·德·波拿巴”。拿破仑没让人看出他的不悦和迟疑。如旧伤复发般,即使这些法国人接纳他,让他晋升,成为杰出团体的一员,但他的身份依然是不明确的。他沉下脸,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自己出身科西嘉,今天成为法国皇家军官,内心却梦想回归祖国。数月后,在他住宿的葡家房间内,在一本33页纸的大记事本上,他笔走龙蛇,因为思绪飞驰,笔不及载,他写下:“过去,科西嘉人遵循公平之道,摆脱热那亚统治,因此,将来也可以摆脱法国的控制。阿门!”

向营地报到的那天晚上,他敲葡家的门,一位50多岁的女人应声开门,她就是玛丽克劳德·葡。她非常亲切热心,帮拿破仑到他的房间。房间简陋朴素,但比以前在奥顿布里埃纳或巴黎的寝室大得多。一张大桌子上放着书本和大笔记本。玛丽克劳德·葡对他说,在街道另一端的泰德府一楼是欧瑞先生开的书店,波拿巴少尉的衣服将有人为他清洗熨烫。

对一个未满17岁少年而言,这些改变如此突然,在巴黎军校挑战成功后,马上又要适应一个全新的生活,担当重大任务,指挥他昔日必须听命且服从的士官长们。生活节奏和以前大不相同。每天早晨,他走进点心店,吃完热姜饼,喝杯水,然后把钱付给老板。

晚上,和拉费尔兵团的军官们一起到佩洛街的三鸽客栈吃晚餐,谈论白天的军事演习,拿破仑总是很有权威地讲话。自从1786年1月以来,他已实习完毕,正式任少尉。

1月中旬的一个早晨,他穿上军官制服、蓝色针织毛裤、蓝色呢绒大衣、蓝色的衣领和翻领,皇家蓝的制服上加上了细致的红色饰条,与红边的袖口一体成形;金黄色的纽扣上印着编号64,因为他属于第64部队;最后,还有饰着金丝流苏的肩章。当拿破仑看到自己穿着这一身代表成功与光荣的制服时,心中激动不已。他以后还能体验到如此深刻的喜悦吗?他不可能再穿上比这更美观威武的制服了!

他走向营地,跟市中心克拉克广场的值班军官一样监督守卫,并参与部队士兵的操练、观察监督炮台的装置过程,专心倾听德伯尔教授专门为军官们讲授的高级几何学、三角学、微分和积分学,也利用时间练习制图,学习怎样画标示作战计划图、断面图及地图。在会议室中,军官们也轮流介绍他们的切身经验,如何瞄准及设置大炮,如何装入炸药等,他诚心地渴望求知,努力钻研“现代”战争理论家吉贝尔和格里包法尔所著的论文。

如果别人就理论方面的问题向他提问,他总是一丝不苟地作出清晰明确的解答,令人不得不对这个刚满17岁的年轻少尉副队长刮目相看。他的声音粗沉,言语简明却很生硬。别人猜测他只热爱军人职业。他学习任何事物都像昔日学习伯祖数学著作那样坚决投入,他觉得跟这里的同事相处的很融洽,因为他们都同样热爱炮兵专业。

拿破仑很欣赏这种因学术需要而在同事间营造出的这种友谊,尽管他本质上倾向于科西嘉爱国主义者,且这种祖国情绪越来越强烈,但他还是与同事们很愉快地相处。

他会说:“炮兵部队是全欧洲组织的最优良完备的团体。整个部队像一家人,长官如父母,是全世界最勇敢、最值得钦佩的人,像纯金一样珍贵,等年迈时,年轻军官便随意取笑他们,只因讽刺挖苦是当时的习俗,其实内心却热爱崇拜他们,且不断给他们很高的评价。”

在瓦朗斯任军职的这段日子,是他从9岁到法国以来最愉悦的日子,而这也因为他生活在一个南方城市,周围的人都是热情好客的法国南方人。别人问他,是科西嘉人吗?他只是谨慎的点点头。但别人却高兴地称赞他是科西嘉人,觉得他那略带有意大利口音的语调很迷人,令谈话更有趣味,别人都把他引荐给这个城市的上流社会。

他尽力让自己迎合取悦于人,也学跳舞及一切上流社会的举止礼仪。但他始终看起来有些笨拙,他觉得那些举止优雅的法国贵族好像天生就如此风度翩翩。因为他生性好动,他的制服总是有褶皱,脖子上的领带七扭八歪的,脸颊鬓角也被长头掩盖住了。

他本性粗暴执着,谈吐气质不够圆滑风雅,而是混合着羞怯、野性和冒失。即使这样,他也被邀请到神父达第风先生家作客,神父经奥顿主教马比夫先生的推荐认识拿破仑,因为主教将拿破仑视为最宠爱的孩子,并认为他是大有前途的年轻军官。达第风神父在圣户私人宅第的大厅接待拿破仑,他还邀请了瓦朗斯的所有贵族。

拿破仑的举止虽不如其他贵族优雅,但穿着制服却也英俊威武。他的故作深沉和炯炯有神的目光都很吸引人,达第风先生的妹夫乔瑟林先生曾是阿尔托防地步兵部队的中校,也是这里的常客,当他向拿破仑提出问题,拿破仑的简略回答的精辟简明足以引人注意。这位年轻少尉与众不同。他又被介绍给一群在家里办社交沙龙的瓦朗斯女士们——圣杰曼女士、萝伦女士及柯伦比耶女士。

拿破仑在这些新思想文化活跃的场合出现,总是有着诱人的魅力,言辞大胆,却又坦率真诚,让这些和善的50来岁的女人们倍加感动。他是如此的年轻。他逐渐习惯了社交生活,常到柯伦比耶女士的别墅拜访,别墅座落于离瓦朗斯山古里无的巴索。

他大步走在这乡村原野之中,所有景物都令让回想起科西嘉的味道。这期间他一心想看看书,反复阅读卢梭的作品,对他的《孤独游者》深思,把《忏悔录》和《新艾洛依思》每个段落都领会得清清楚楚。他热爱卢梭,并亲切地称他约翰杰克。

柯伦比耶女士正是卢梭作品的倡导者,还不懂爱情的拿破仑非常喜欢这位知识丰富、有才智且高贵的女士,况且她也极力地讨好他。拿破仑坐在她身旁,向她吐露他想写一部科西嘉人的历史,她听后非常兴奋,问他可否读过瑞纳神父的书?达第风先生认识这位当红作家,在他从巴黎至马赛途中,曾到过圣户宅第造访。柯伦比耶女士建议拿破仑给瑞纳神父写信,并向日内瓦书商保罗勃德订书。

拿破仑立即提笔写信要求书商寄给他一些书,除了几本卢梭的《忏悔录》之外的作品外,他接着写到:“我也请你寄给我杰曼神父著述的两册科西嘉历史,并给我你所有有关科西嘉岛的书单或直接把书全寄给我。我等到您的回付后再把应付的全部款项寄过去。”

他按照玛丽克劳德·葡女士的建议,到瓦朗斯书店办理阅读证,于是,在他的书桌上堆满了书。他沉浸在书的世界之中,不停地阅读。越来越沉迷约翰杰克,因为他所描述的一切,都契合他的心情。读过卢梭的书后,拿破仑是否感到了自己的改变?他曾否像卢梭一样被嘲讽取笑?当他到巴索去,是否自以为是卢梭书中的主角——孤独游者?

1786年6月,他与拉费尔部队的同事一起攀登洛许哥伦山,他被大自然之美震撼了,心情激**的时刻,不像卢梭吗?拿破仑默默地走在山上,被壮阔的景色所感动。这片视野让他感到自己威武高大,他与约翰杰克同感,他说:“我喜欢让自己高于地平线。”

黄昏下山之后,他问自己,将来他会成为何等样人?作家?哲学家?或卢梭一心想当的立法者?像卢梭一样当个作家,著述《社会契约论》?拿破仑从兴奋激动到沮丧万分,从勇敢变为怯懦,他还不到17岁,不知道他的未来将如何。

跟萝贝莉小姐刚交谈几句他就怦然心动。他爱慕她的天生丽质,她的贞洁;但他不敢越雷池半步,因为他从未做过爱。

当柯伦比耶女士把女儿卡洛琳介绍给他,他立刻爱上了她,不过他仅把这当作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关系。卡洛琳满脸红润,他却面色苍白。他对正疯狂爱上一个瓦朗斯女孩的好友马吉说,他要“逃避这些感情,以免引起心怀叵测的人的谣言中伤,让当母亲的人心急生气。”

可是,当他和卡洛琳在巴索别墅的花园里摘樱桃时,他心跳加速,此后一整天都心神不定。晚上回家后,他又重读《忏悔录》中所述果园之事,文中描述作者把一串串樱桃丢给两个年轻女孩儿,之后她们又娇嗔着把樱桃丢回给他!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浮现果园中的情景,把自己当成作者,他是个正在未知世界中寻找自我的男人。他坐在桌前,只有阅读和写作能让他从中了解自己,体悟生命。

他反复读哥哥约瑟夫从科西嘉寄来的信。思念他的岛,他的家;想念爱神木和甜橙树的心越来越迫切,难以抗拒。他渴望1786年9月1日以后允许申请假期的日子赶快来临。

他1786年5月3日写道:“已有六至七年的时间远离我的故乡了,四个月后如若能与家人及同乡重逢,这将是多么令人喜悦啊!能再重新体验儿时的各种甜蜜幸福的感觉,或许我才会真正体会完满的快乐。

科西嘉是拿破仑内心深处最惦念的、无法摆脱的心结。这片被占据的土地,这个曾被卢梭赞扬的岛屿,也是令他怀念儿时及家中亲人的寸断愁肠三地。

6月时,得知有个艺术家是他的同乡,叫庞托尼尼,住在距瓦朗斯不远的杜尔农,拿破仑立即登门拜访,一起交谈论祖国统一,听听家乡话。庞托尼尼热情招待,他们竟谈到深夜,聊天的同时,庞托尼尼为拿破仑了平生第一幅像。

拿破仑看着画像中的自己,轻微的鹰勾鼻,细致的嘴,长发盖住一部分额头,直直的发绺垂在肩上。画像描绘出一个眼神聪慧,神情严肃的年轻人,画像下方,签着:“给我亲爱的朋友波拿巴。庞托尼尼于1785年,杜尔农。”

这次会面之后他更迫切地想回家乡,在等待回家的日子里,他以一个年轻人的旺盛的本能和一种强烈的思想感情创造出的风格来写作。

即使他自己没有察觉,但实际上,从他熟练地写作法文上可看出,这个国家已深入到他的内心,变成了他的国家。可是,这个他用来表达痛苦的语言令他爱恨交错。他是法国军官,并以此引以为荣。他自己都说:“能成为炮兵部队少尉副队长是一种荣耀。”但同时他又是疯热的科西嘉爱国主义者!他想重返祖国,对科西嘉遭受的不幸命运感到悲愤怜悯,他写道:“科西嘉善良的人们啊!谁夺走了你们的欢乐!原来在自己祖国幸福生活的人们啊!哪个专横暴君毁坏了你们安定的家园?”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