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沉思似的说:
“您有办法可以将雷宾被捕的传单快点儿送到那边去吗?”
伊格纳季竖起耳朵仔细地倾听着。
“有没有传单?”他问道。
“有。”
“给我吧,我去送!”小伙子搓着手,提议说道。
母亲不看他,只是轻声地笑了笑。
“您不是说过又劳累又害怕吗?啊?”
伊格纳季用自己的大手抚摩着卷发,郑重其事地说道:
“害怕归害怕,工作归工作!您有什么可笑的呢?您这人啊!”
“唉,我的孩子!”母亲被他的话逗得乐起来,不由自主地叫喊道。
本来镇静的小伙子,霎时间被弄得十分难堪,干笑起来。
“您瞧,又成了孩子!”
尼古拉和善地说道:
“您不能再去那儿了。”
“怎么了?那我去什么地方呢?”伊格纳季忧虑地问道。
“有人代替您去,您只要具体地告诉那个人应当做什么与怎样做,可以吗?”
“可以!”伊格纳季不乐意地回答道。
“我们为您弄一张万无一失的护照并找个看管森林的活儿。”
小伙子一听立刻抬起头,忧虑地问道:
“如果乡下人来砍柴,或是有其他什么事……那我该怎样去做呢?抓住他们还是绑起来?这种事我做不了。”
母亲笑了,尼古拉也笑了起来。
这一下反而令伊格纳季有些局促不安了,他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您就放心吧!”尼古拉抚慰他说道,“保证不用您去将他们抓住绑起来!”
“那倒可以!”伊格纳季说道,他终于放心了,高兴地笑着,“最好可以让我进工厂,听说那里的人都很聪明。”
母亲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感慨地说道:
“这就是生活!一天哭五回,笑五回!行了,伊格纳季,您去睡觉吧,不要想其他的了!”
“我不愿意去睡觉。”
“睡觉吧,去吧。”
“你们这里的规矩实在太严了!好吧,那我去睡觉了……多谢你们给我茶喝,另外还有糖,并对我这么好。”
他在母亲的**躺下来,手指拢着头发,喃喃自语道:
“今后这里应当有柏油的臭味儿了!实际上根本没有必要……我一点儿也不想睡……他说有关中间人的话实在太好了……那群魔鬼……我……”
说着说着,他就发出了很响亮的鼾声。只见他眉毛高扬着、半张着嘴巴,舒舒服服地睡着了,晚上,地下室的一个小房子中,伊格纳季与维索夫希诃夫迎面坐着,紧锁双眉,轻声地说道:
“在当中的窗户上敲四下。”
“四下?”尼古拉认真地问道。
“先这样敲三下!”
他弯起了一个手指头,在桌子上一边数,一边敲着。
“一、二、三,过一会儿,再敲一下。”
“知道了。”
“有一个红头发的农民走出来打开门,问您是请产婆吗?……您说是的,是工厂老板叫你来的!就这么说,其他的不用说!明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