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啊!我知道你有抱负,想到齐国一展才能,可是世人但知每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却不知各国更有各国的难处。所以,我实在不可能像鲁君一样把您当上卿对待,希望您谅解。”
孔子明白了,他是在婉言谢绝自己,便说:
“孔丘明白,我不日即归国。孔丘在贵国的这段时间,承蒙您多方关怀,孔子只有一个请求。”
“啊,夫子不必客气,夫子请讲。”
“孔丘希望国君多关照避难在此的鲁君,孔丘拜托了。”孔子起身向景公跪拜下去。
“啊,夫子快快请起,”景公双手扶起了孔子,说,“夫子放心,我与鲁君有多年的交情,鲁君遭雉有求于我,我岂能有负鲁君。”
“那孔丘就告辞了,孔丘不日便打道回国。”
“不急,不急,过几天,我想去狩猎,还想邀夫子同行呢!”
“那就恕孔丘失陪了。深感歉意。”
“哪里,哪里,既是夫子思乡心切,那寡人也就只有随便君意了。”
“孔丘告辞了,国君请留步。”
“夫子请再来,寡人依然像对待国宾一样欢迎您。”
“谢谢、谢谢。”
齐国君将孔子送出殿外,默默地看着孔子的背影,叹息道:“如此贤才,要是我们齐国人就好了。”
孔子出宫后,闷闷不乐,子路、子贡迎了上去,见状,问道:“夫子,怎么了?”
“下逐客令了,我们马上回国。”
孔子回到住处,把齐景公的话对弟子们说了,弟子们都十分气愤。
曾皙说:“太奇怪了,景公本来对夫子的态度极好,还要封尼谿给夫子,怎么就突然变卦了呢?”
“是啊!这其中必有蹊跷。”颜回说。
孔子斥道:“大家都不要乱想,回各屋去吧!”
晚上,孔子在灯下看书,忽然听见院子有响动,然后就见飞进一块石子把灯打灭了,接着就听见骂声:
“鲁国佬,滚回老家去!”
“鲁国长人,赖在齐国想干什么?”
子路听见骂声持剑出来,却又不见了人影,他忙到孔子屋里来,喊道:“老师,您没事吧!”他摸着黑把灯点燃了,见孔子端坐在几桌后,面不改色。孔子叹道:“迫不及待地赶我们走,迫不及待呀!”
次日,高昭子听说有人夜袭孔子住处,忙来慰问:
“夫子受惊了,前不久,我说请您就在寒舍住下去,可您非要搬走。不过,也是我照顾不周,真对不起。”
“啊!没事,没事,大家都安好无恙。”子从桌几旁站了起来。
“那就好了,夫子请坐下吧!”
“您也请坐下。”
弟子们在孔子两旁立着。
“高大夫,我和弟子们商量了一下,准备返回鲁国了。”
“啊!为什么?是不是微臣有什么照顾不周之处?”
“非也,大夫对我们师徒真是尽心尽意了,只是到齐国已快两年了,却上不能助鲁君归国,下不能让学生一展抱负,深感自责,所以准备回国算了。”
子路听了,说道:“大夫,齐景公对我们夫子下逐客令了。”
“啊,真有这事。”
孔子说:“也不能说是下逐客令,是我们自己要走的。但景公已明确对我说,起用我他有难处,所以我怎么能让景公为难呢!”
高昭子说:“主要是晏相不同意起用您,他曾向国君进谏,说你太重礼,齐国不需要这么多礼仪。”
“晏相?”孔子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