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皙气愤地说:“我想就是他从中作梗,因为景公最信任他。”
“他表面对老师不错,还夸老师是少有的杰才,真是人心难测啊!”颜回说。
子路吼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唉!”孔子叹了一口气,“晏相是我敬佩的人,没想到……”
子路说:“他这是妒贤忌才,哼,我还以为他是谦谦君子呢,没想到竟是一个小人。”
“仲由,不要随便说话。”孔子喝道。
高昭子劝道:“夫子,我看你们先不要走,还是搬回我府上来住,等我找机会再劝劝国君,说不定他能回心转意。就是国君木肯重用你,那就在我这里,协助我也一样。”
“不了,多谢大夫好意,孔丘已决定返回了,离家快两年了,也想回去看看。”
“夫子,我们马上走,不希罕这个鸟国。”子路气得大骂。
“仲由,不要胡言乱语。”
孔子已决定马上离开齐国,这天上午,大家都在收拾行李,准备上路,忽然窗外又飞来石块,并传来了辱骂声,孔子忙叫大家快走,曾皙正在淘米,颜回到厨房去叫他:
“师兄,快!老师的窗子又遭石块袭击了,老师说不吃饭了,赶快走。”
曾皙只得把盆子里的水倒了,把米用布包起来放到马车上,马车带着孔子师徒急急往城门驰去,路上留下了一串串湿米滴下来的水…….
一辆马车不停地往南驰去。
车窗外呼呼地刮起了秋风,落叶刷刷地飘落下来,孔子放下帘子,叹道:“落叶归根,人终归是要回家乡的。”
子路愤然道:“晏婴简直不是个君子,他……”
“仲由,你又来了。”孔子打断他的话。
孔子的心里也不平静,他也没有想到是晏婴从中作梗,便说:
“晏婴是个政治家,不管怎样,他治国确实有一套。”
颜回叹道:“老师的心真比天高,比地阔,能装下三江五湖,能容下大江大海。”
师徒正说着,只听追来一辆马车,车上人喊道:
“夫子且慢,晏婴有话要说。”
子路听是晏婴,气得朝马猛抽一鞭子,马使飞跑起来。
“仲由,停车,仲由……”
车停住了,晏婴的车赶了上来,他从马车上下来,孔子也下了车。
“夫子啊,你怎么不辞而别啊!”
子路哼了哼鼻子,把头转朝一边。弟子们站在孔子身旁对晏婴侧目而视。
“晏相有什么指教吗?”孔子问。
晏婴气喘吁吁地说:“夫子,怎么就走啦,我还想与您切磋治国道理呢!”
孔子说:“相国既是有话要说,那我们就在此小歇一会儿。正好,路旁有座送别的亭子,我们不妨进去一叙。”
于是两人及随从们便进去倚栏而坐。
晏婴想,孔子必是误会了,一定要和他消除误解,于是说:“夫子,明人不做暗事,我确实不同意景公起用您。我是相国,我首先要为国君考虑,要为齐国着想。齐国的情况我最了解,我辅佐了三代国君,我知道齐国现在最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夫子毕竟不是齐国人,对齐国的情况也不甚了解,所以恕老夫直言,虽然夫子是公认的贤才,但齐国君有必要重用别国人吗?”
晏婴又说:“重用自己国家的人,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如果换成您,您也会这样做的,一切都应该首先考虑自己国家的利益,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孔子心想,这叫什么理!难道不是一个国家的人就不能重用?尽管晏婴未能自圆其说,但孔子还是谅解了他,于是说:
“孔丘从来最钦佩忠臣,晏相为自己国家的实际情况考虑而不惜自己被人误解,丘表示理解。”
晏婴又说:“我听到有人说是我派入夜袭夫子的,我虽然不同意国君重用夫子,但绝无加害夫子的想法,我应该自责的是没有保护好夫子。”言罢,双手抱拳,向孔子致款。
孔子忙起身回礼,说:“啊,晏相,我怎么会怀疑您呢!我从来认为您是一位高尚的人,哪里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开始我对您也有看法,认为您事三君而有三心,现在看来,您是一心一意辅佐国君,我误解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