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武则天笑着问住持。
住持红着脸,点了点头。
“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现在好了,不说不知道,一说就知道。”独孤及打着哈哈说。
“那——”武则天向住持拱手,“师父,我这边向您赔礼了。”
“没关系,没关系。”住持脸笑成个小弥陀佛,说,“独孤公公找你还有重要的事,你们说话吧,我到门口看看。”
住持刚一出门,永智就拉住她闹起来,嚷嚷着:
“我姐姐呢,快让我进去看看。”
武则天忙跑出来,对永智说:
“妹妹,我没事,真来了一个亲戚,你先回房去吧。”
永智看看武则天,一切正常,答应着走了。
“武才人,皇上派我来看你,让我捎来了一件东西。”独孤及把**的一个小包解开,拿出一个五寸见方的红色锦盒,呈给武则天。
“啊!”武则天打开锦盒,禁不住地叫了一声,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大黄蜂,她闪闪发金光,做得惟妙惟肖,生动自然,几乎连大黄蜂身上特有的茸毛,也能让人感觉出来。
“真有他的——”武则天的心开始颤动起来,她紧抿着嘴唇,眼盯着那个大黄蜂。
“武才人,皇上想你啊!”
“想我,那他还把我丢在这清冷的寺庙里。”
“皇上的性格你是知道的,目前还不能直接跟你相会,尚要避人耳目。相信不久,皇上会妥善地安排你的。”
“你回去告诉皇上,让他不要辜负当初的盟誓。我武媚娘可是夜夜睡不好,相思泪不知流了多少回。”
“我会禀报的。”独孤及点了点头,“我出来半天了,要赶快回宫。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这对你,对皇上都有好处。”
“公公稍等等,我也有件东西,请你捎给皇上。”武则天说着,从袖子上刷地撕下一大块绢帛,铺在桌案上,右手食指放在嘴边,猛咬皓齿,指上的鲜血喷薄而出,她暗咬牙关,在绢帛上写下:
一身即许君,
生死誓追随。
滴血裂绢帛,
望夫价万斤。
二十个大字,字字鲜血淋漓,力透绢帛。独孤及骇然不已,禁不住单腿跪地,双手来接。
“公公请起。”武则天神色自若,把写好字的绢帛交给了独孤及。
“武才人真女中丈夫也。我独孤及佩服之极,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可尽管吩咐。”
“多谢公公。”武则天说,“我先走了,等会就不送你了。”
“不用,不用,您走好。”独孤及边说边把武则天送出了禅房。
高宗李治即位时,已有四位王子出世。长子李忠,为后宫刘氏所生;次子李孝,为后宫郑氏所生;三子李上金,为后宫杨氏所生;四子李素节,乃萧妃所生。前三位王子的母亲,都是地位低下的普通宫人,惟有李素节的母亲萧妃是王府良娣,地位仅次于王氏妃。
四王子李素节刚满四岁,相貌十分漂亮,且嘴甜心巧,长着一对会说话的大眼睛。所有的王子中,李治最疼爱他。几天不见就想得慌。小王子也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能日诵古诗赋五百余言。
这天,李治在两仪殿批阅一下午各地奏报,觉得又累又乏,就扔下朱笔,来到了后宫萧妃的住处。
“父皇,父皇。”小王子李素节奔跑着,过来迎接李治。
“儿子。”李治一见四王子,浑身轻松了一大半,他一弯腰,把儿子抱在了怀里。
“素节,今天老师又教了些什么?”
“回奏父皇,是《汉武帝求茂材异等诏》。”
“会背了吗?背给朕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