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在场的大人们也不会将他们谈论的内容泄露出去。
但是,陈府算不上一个多么固若金汤的地方。
像是容太师之流的耳目,要抵达陈府正厅,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
苏乔知道,他们今日谈论的内容瞒不住人。
至少容太师与永乐候。
但那又如何呢?
苏乔不在乎。
她想要的,就是容太师和永乐候知道这件事啊。
苏乔就是要他们误以为自己调了兵马,就是要他们误以为自己要先下手。
然后再以此诱他们在这一场博弈之中先动手。
有些时候,先下手未必就是好的。
耳听六路,眼观八方,稳坐钓鱼台方能游刃有余。
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申时末,苏乔的紧急调令就发出去了。
酉时初,黄录光的亲眷就被偷偷地请到了诏狱司中了。
这个消息平西侯府反而是第一个知晓的。
管家愤愤不平地将这件事陈述开来。
“诏狱司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黄将军的亲眷落入此地,焉能有好啊?”
说罢了,他忽瞥见平西侯平静的神色,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之间。
“侯爷?”
管家愣了愣后,才迟疑地开口。
平西侯看他,“嗯?”
听了这事,他竟没什么反应,平静到管家面露惶恐。
“黄录光老老实实地带兵回上京,他的亲眷就不会有一点事,周瑾要仰仗他,不敢对他的亲眷如何。”
说到此处,平西侯停顿了下。
他也有些看不懂苏乔如此做的意图。
他真的需要仰仗黄录光吗?
看他这番行为却也不尽然。
若说他是无奈之举,破釜沉舟,破罐子破摔。
可平西侯想起来对方和自己对峙的模样。
那看着可不像是走投无路的样子。
眼前迷雾重重。
平西侯看不透,索性他也不想看透了。
他重新阖上了双眸,“不是和你说了吗?近日关闭府门。”
迟暮的狮子对家犬发出敲打的声音。
管家心下一凛,忙跪地认错,
“奴才僭越,请侯爷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