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侯却摆摆手,“没什么好责罚的,下去吧。”
他音调本是略轻,到了此刻,忽然重起来,双眸睁开,锐利的光攥住了管家的整个心神。
“谨记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做的!”
被训斥了一通,管家心下慌慌。
他勉强稳住了心神,恭敬地对着平西侯应了声是。
“小的先下去了。”
平西侯仍旧阖着双眼,摆摆手。
这一日在暗潮涌动着过去了。
第二日一早,护送“戮王妃”前往北地的羽林卫队伍并上“戮王妃”已装备完备,亟待出发了。
苏乔拥着厚厚的狐裘,站在城墙下。
此刻曦光微薄,四周笼罩了一层薄薄的雾。
她伫立在雾气中,显得眉目并不那么清晰。
全丰与她对视着。
他扮作苏乔的模样,今晨起来,特意将脸弄得白一些,神色弄得憔悴些,穿着一身的素衫。
一眼看过去,果真像是“戮王妃”
苏乔咳嗽两声,朝他拱手,“王婶,遥祝此去一路安顺,将王叔带回来。”
苏乔言语之中多有哽咽,眼眶鼻尖泛红。
她情绪如此饱满,倒显得全丰情绪来得有些呆板。
不过此刻,也没多少人在意他的情绪如何。
他呆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重重点头。
苏乔才又看向此次带队羽林卫的领队。
“罗统领,戮王妃本殿便托付给大人了。”
苏乔侧目看向周二。
周二立即端着托盘上前,托盘中摆着酒液。
他端起酒液,双手捧着向前伸,“罗大人,本殿洒酒践行,望大人此去青鸟为音,平安归来。”
话音落下,苏乔手腕翻转,将酒液倒入泥土中。
罗易凝着苏乔的神色,点点头,拱手道,
“殿下放心,下官和戮王妃定顺利将戮王带回。”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全丰翻身上马,在羽林卫的簇拥之下,北出城门。
苏乔一直凝望着他们的背影,直到山峦叠嶂,极目远眺,再看不清为止。
他转身在周二的搀扶下上马车。
北去扶灵的队伍离开之后的几天里,苏乔没有对容太师永乐候做什么。
她的重心仍旧只放在平西侯的身上。
去岁,盘剥赈灾灾银案因北地的事而不了了之。
如今,“戮王妃”又北去,这件事彻底落在了“四殿下”周瑾的手上。
似乎没有人对于戮王夫妇手上的一切资源就这样由他来支配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