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六。又“三年”原作“二年”,据周本、丛刊本改。《长编》此文系于“四年二月”。
②“乱作”,《长编》作“作乱”。
论募人入贼以坏其党劄子庆历三年①
臣窃闻京西贼盗日近转多,在处纵横,不知火数。所患者素无御备,不易枝梧,然独幸贼虽猖狂,未有谋画。若使其得一晓事之人,教以计策,不掠妇女,不杀人民,开官库之物以赈贫穷,招愁怨之人而为党与。况今大臣不肯行国法,州县不复畏朝廷,官吏尚皆公然迎奉,疲民易悦,岂有不从?若凶徒渐多而不暴虐,则难以常贼待之,可为国家忧矣。以此思之,贼众虽多,尚可力破,使有一人谋主,卒未可图。臣前因王伦贼时,曾有起请十余事。内一件,乞出榜招募诸处下第举人及山林隐士、负犯流落之人,有能以身入贼算杀首领,及设计误贼陷於可败之地者,优与酬奖②。所贵凶党怀疑,不纳无赖之人以为谋主。当时议者,颇以为然。伏乞采臣此意,速降指挥与杜杞,令所在张榜,使贼闻知。所贵投贼之人③,怀疑不纳,但无谋主,尚可翦除。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六。“三年”原作“二年”,据周本、丛刊本改。
②“优”,周本、丛刊本校:“一作‘重’。”
③“投”,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入’。”
论宜专责杜杞捕贼劄子庆历三年①
臣伏见昨张海等贼势初盛之时,京西未有得力官吏②,遂自朝廷差台官蔡禀催督捉杀③。后来已别选杜杞充京西转运使,委以一路之事。兼近日差出兵马其多,分为头项不少,部分进退④,须要统一,指踪号令⑤,不可二三。窃虑杜杞、蔡禀不相协同,各出异见,凡指挥诸事,使诸将难从,一失事机,反成败误。自兵士差出,今已多时,然未闻奏报与贼鬬敌及杀获次第。窃虑官兵互相回避,空作往来。或恐进退之间,号令不一,致兹逗遛,未见成功。今虽贼奏稍稀,然亦未见杀获之数。困兽犹鬬,不可不虞,寇死命穷⑥,恐未易敌,合早除剪,仍须督责⑦。况蔡禀是应急差出,杜杞乃选材用之,责任之间,宜专在杞。兼闻蔡宾禀自到京西,处置多未合宜,近闻欲枷一巡检,致使兵士喧噪⑧,几至生变。苟或如此张皇,窃恐别致生事。其蔡禀,伏乞早赐指挥抽回。只委杜杞一面催捉,庶得专一⑨,早能了当⑩。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六。又“三年”原作“二年”,据周本、丛刊本改。
②“京西”上周本、丛刊本校:“一有‘言’字。”
③“催督”,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催’。”
④“分”,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内’。”
⑤“踪”,周本、丛刊本校:“一作‘纵’。”
⑥“寇死命穷”,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寇贼死命’。”
⑦“仍须”,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切须’,一作‘须由’。”
⑧“致使”,周本、丛刊本作“致得”。
⑨“得”,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使’。”
⑩“能”,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得’。”
论江淮官吏劄子庆历三年①
臣闻江淮官吏等各为王伦事奏案,已到多时,而尚未闻断遗。仍闻议者犹欲宽贷②。臣闻昨来江淮官吏,或敛物献送,或望贼奔迎,或献其兵甲,或同饮宴。臣谓伦一叛卒,偶肆猖狂,而官吏敢如此者,盖知贼可畏而朝廷不足畏也③。今若更行宽贷,则纪纲隳坏,盗贼纵横,天下大乱,从此始矣。何以知之?昨王伦事起,江淮官吏未行遗之间,京西官吏又已弃城而走,望贼而迎。若江淮官吏不重行遗,则京西官吏亦须轻恕。京西官吏见江淮官吏已如此,则天下诸路亦指此两路为法。在处官吏皆迎贼弃城、献兵纳物矣,则天下何由不大乱也?
臣伏思祖宗艰难,创造基图;陛下忧勤,嗣守先业。而一旦四夷外叛,盗贼内攻,其坏之者谁哉?皆由前后迂缪之臣因循宽弛,使朝威不振,纲纪遂隳。今已坏之至此,而犹不革前非,以宽济宽,何以救弊?如晁仲约等,情法至重④,俱合深行,议者无由曲解。或闻以谓自是朝廷素不为备,不可全罪外官。假如有杀父与兄者,岂可只言自是朝廷素无礼化,而不罪杀亲之人?又如有人掠夺生人男女、金帛,不可只言自是朝廷素无礼让,而小罪劫人之贼。迂儒不可用,可笑如此!李熙古岂独是朝廷素有备之州?傅永吉岂独是朝廷素练之兵?盖用命则破贼矣。今朝廷素无御备,为大臣者又不责之守州县者,合有罪又宽之,天下之事,何人任责?窃缘韩纲是大臣之家,父子兄弟并在朝廷⑤。权要之臣皆是相识,多方营救,故先於江淮官吏宽之,只要韩纲行遗不重。今大臣不思国体,但树私恩。惟陛下以天下安危为计,出於圣断,以励群下,则庶几国威粗振,赏罚有伦。其晁仲约等,乞重行朝典,乞不宽恕。取进止。
①此篇诸本载《奏议集》卷六。又“三年”原作“二年”,据周本、丛刊本、《长编》改,《长编》系于“三年十一月”。
②“欲”,周本、丛刊本校:“一作‘为’。”
③“也”字上《长编》有“故”字。
④“情法”,周本、丛刊本卷后校:“一作‘情理’。”
⑤“并”,周本、丛刊本校:“一作‘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