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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羊第五十七(第3页)

初煎乳时,上有皮膜,以手随即掠取,着别器中;泻熟乳着盆中,未滤之前,乳皮凝厚,亦悉掠取;明日酪成,若有黄皮,亦悉掠取〔10〕:并着瓮中,以物痛熟研良久,下汤又研,亦下冷水,纯是好酥〔11〕。接取,作团,与大段同煎矣。

[注释]〔1〕漉酪:沥水酪。漉,这里作沥水讲。沥水到半干时不再晒干,有别于“干酪”,相当于“湿酪”。它用淳酪作成,没有分离去乳脂,所以味道比干酪好。〔2〕“喝”,各本相同,是伤热中暑,但这里是指食物变质,正字应作“”(ài)。或者食物变坏主要由湿热引起,所以借用了“喝”字?〔3〕酥:即酥油、奶油,也叫黄油,又从英文butter译称“白脱”。其制作程序为:聚集乳皮,煎去乳清,加热水研磨,加冷水,收集,煎炼,与现在少数民族制黄油的传统方法基本相同。〔4〕“夹榆木”,就是卷五《种榆白杨》的“榆”,特别适宜于作镟作器的,正字应作“”,可能是传刻中少写了木旁。〔5〕“半上”,疑应作“上半”,即截去碗壁的上半,以剩下的下半,在四面各剜一个圆孔,然后将长柄装在碗底上。这样的杷子适宜于上下彻底地搅打。〔6〕“抨酥”应与上文“以夹榆木椀为杷子”连成一句,中间的“作杷子法”是插进去的。但这样的句式在古文或今文中都是没有的。毛病出在注文混入正文中。注文的最早形式是在大字正文下面写成单行小字的,所以在传抄中很容易和正文混杂。本篇制酥酪各法原来全是双行小字(本书一律改为大字),但其中应是注文的很多,即如下一段内,就有“汤多少,令常半酪”和“冷水多少,亦与汤等”两条明显是注文,因为只有把这注文剔开,才能使上面正文和下面正文连贯起来读。这里“作杷子法”也是这种情况,实际也是注文混作正文,才会出现“抨酥”应连贯上面正文而被隔开的情况。〔7〕加温水有利于脂肪的分离。加冷水是为了提高液面,使脂肪与下面的残余杂物尽量分开,并有利于酥油的凝集。下文炼酥加热水熟研,又加冷水,作用相同。〔8〕重文的“冷水”和上文的“复”字,各本都脱,仅金抄有,应该有。〔9〕金抄作“大盆”,南宋系统本作“水盆”。《永乐大典》卷二四。五“酥”字下引《要术》亦作“大盆”。“瓮”,湖湘本等如字,两宋本误作“盆”。〔10〕掠取:揭下来。煎奶酪过程中有三次乳皮可以揭:第一次是最初煎奶时的“皮膜”,第二次是熟奶稍冷时凝结的“乳皮”,第三次是就是这一次,是明晨成酪时结出的“黄皮”。这些都是自然上浮于液面的乳脂,加工后再与专门抨酪所得的酥炼,取得富集、浓缩的酥油。〔11〕“酥”,仅金抄如字,他本均作“酪”。按:上文“皮膜”、“乳皮”、“黄皮”三项都是初时煎乳制酪过程中分离出来的乳脂,即酥,不是酪,“酪”误。

[译文]作干酪的方法:作的时期在七月八月。在太阳底下炙酪,酪面上结出奶皮时,揭取奶皮;再炙,再揭;到乳脂结尽了,没有皮了,停止。取得一斗左右揭皮后的酪时,在锅里炒一会儿,就倒出来搁在盘子里,在太阳底下晒。晒到半干时,作成像梨子大小的团子。再晒干。这样,可以经过几年不坏,供给出远门的时候食用。

煮粥或煮饮浆的时候,拿团子细细地削些下来,投入水中,烧开,便有酪味。也有将整团的干酪扔入热汤中煮的,尝尝有了酪味,仍然捞出来,晒干。这样,一团可以煮上五次,不会破。此后看看汤里面的酪味和团子本身两方面的力量都薄弱了,再削下来研细用,就加倍的省了。

作沥水酪的方法:有八月里作。取淳浓的好酪,盛在生布袋子里,挂起来,会有水沥出,一滴一滴落下来。水滴尽了,放在铛锅里稍为炒一下,就拿出来盛在盘子里,在太阳底下晒。晒到半干时,作成团子,像梨子大小。这样,也可以几年不坏。削些下来煮粥或煮饮浆,味道比干酪好。炒过虽然味道差些,不及生酪好,但是不炒会生虫,不能过夏。干酪和沥水酪,搁久了都有坏气味,不如每年作新的,当年就用完它。

用马酪作酵的方法:用驴奶二三升,和上马奶,马奶不限多少。〔作成酪〕,让酪澄清后,取它下面的沉淀,作成团子,晒干。明年作酪时,用来作酵。

抨酥的方法:用榆镟制成的木碗,改制成杷子,用来抨酥。作杷子的方法:把碗的上半圈割去,〔在下半圈的〕四面各挖出一个圆孔,孔的大小直径一寸左右,然后在碗底正中装上一根长柄,形状像酒杷的样子。用这杷子来抨酥,所用的酪,甜酪、酸酪都可以用,就是陈了几天酸味极大的陈酪,也不要紧。

酪多时用大瓮,酪少时用小瓮。瓮放在太阳下面。清晨起来,把酪倒在瓮中让太阳晒着,一直晒到太阳转到西南角的时候,动手抨酥,要使杷子常常一直搅到瓮底。一顿饭久之后,烧些开水,加水冲凉,到不烫手的温度,倒进瓮里。温水的分量,常常是酪的一半。再动手抨击。好久,酥出来了,再加冷水。冷水的分量,和温水一样。又赶快抨击。在这时候,杷子不需要再直冲到瓮底,因为酥已经浮出来了。酥已经盖满了酪面,再下冷水,分量和上次一样。酥都已凝聚了,停止抨打。

大盆盛着冷水放在瓮边,用手揭取浮在酪面上的酥,把手往冷水下面一沉,酥便浮出在冷水上面了。再揭再沉出,到酥揭尽为止。抨过酥的酪浆,可以调和酸浆饭和粥。

水盆里浮着的酥,遇着冷水都会凝结起来,用手掠取,捏去水,作成团子,盛在铜器中,或者盛在不渗水的瓦器里也可以。十天左右,积累了若干酥,一并放进铛锅里,烧着牛羊屎,用文火缓缓地煎,像煎润发油的方法一样。当天就有残留的奶清涌出来,像下雨打水的声音。到奶清都煎干了,声音没有,也不再沸了,酥便作成了。冬天放在羊肚里,夏天盛在不渗水的瓦器里。

羊有疥者,间别之;不别,相染污,或能合群致死。羊疥先着口者,难治,多死。

治羊疥方:取藜芦根〔1〕,哎(fū)咀(jǔ)令破,以泔浸之,以瓶盛,塞口,于灶边常令暖,数日醋香,便中用。以砖瓦刮疥令赤,若强硬痂厚者,亦可以汤洗之,去痂,拭燥,以药汁涂之。再上,愈。若多者,日别渐渐涂之,勿顿涂令遍——羊瘦,不堪药势,便死矣。

又方:去痂如前法。烧葵根为灰。煮醋淀,热涂之,以灰厚傅。再上,愈。寒时勿剪毛,去即冻死矣。

又方:腊月猪脂,加熏黄涂之〔2〕,即愈。

羊脓鼻眼不净者,皆以中水治方:以汤和盐,用杓研之极咸,涂之为佳。更待冷,接取清,以小角受一鸡子者,灌两鼻各一角,非直水差,永自去虫。五日后,必饮。以眼鼻净为候;不差,更灌,一如前法。

羊脓鼻,口颊生疮如干癣者,名曰“可女石浑”,迭相染易,着者多死,或能绝群。治之方:竖长竿于圈中,竿头施横板,令猕猴上居数日,自然差。此兽辟恶,常安于圈中,亦好。

治羊“挟蹄”方:取羝羊脂,和盐煎使熟,烧铁令微赤,着脂烙之。着干地,勿令水泥入。七日,自然差耳。

凡羊经疥得差者,至夏后初肥时〔3〕,宜卖易之。不尔,后年春疥发,必死矣。

凡驴马牛羊收犊子、驹、羔法:常于市上伺候,见含重垂欲生者,辄买取。驹、犊一百五十日,羊羔六十日,皆能自活,不复藉乳。乳母好,堪为种产者,因留之以为种,恶者还卖:不失本价,坐赢驹犊〔4〕。还更买怀孕者。一岁之中,牛马驴得两番,羊得四倍。羊羔腊月、正月生者,留以作种;余月生者,剩而卖之。用二万钱为羊本,必岁收千口。所留之种,率皆精好,与世间绝殊,不可同日而语之。何必羔犊之饶〔5〕,又赢毡酪之利矣。羔有死者,皮好作裘褥,肉好作干腊,及作肉酱,味又甚美。

《家政法》曰:“养羊法,当以瓦器盛一升盐,悬羊栏中,羊喜盐,自数还啖之,不劳人收。

“羊有病,辄相污,欲令别病法:当栏前作渎,深二尺,广四尺,往还皆跳过者无病;不能过者,入渎中行过,便别之〔6〕。”

《术》曰:“悬羊蹄着户上,辟盗贼。泽中放六畜,不用令他人无事横截群中过。道上行,则不讳。”

[注释]〔1〕藜芦:百合科的藜芦(veratrumnigrum),多年生有毒草本。其根用作外用药,可治疥癣、白秃等恶疮,并能毒杀蚤、虱、臭虫等。〔2〕熏黄:劣质的雄黄。《唐本草》注:“雄黄……恶者名熏黄,用熏疮疥,故名之。”〔3〕他本作“夏后”,金抄、明抄作“后夏”,指次年夏天。下文“后年春”,也只是翌年春,不是后年春天。原来《要术》的“后年”是指后一年,就是明年,不是现在通称的以明年的明年为“后年”,这和那时的称去年为“前年”(前一年)一样。〔4〕“赢”,各本均作“赢”,显系误字,径改。下文“赢毡酪之利”,各本仍误作“赢”或“赢”,只《渐西》本已改正为“赢”。〔5〕“何必”,各本同,应作“何况”。〔6〕这对体弱的病羊有应验,但对已感染而在潜伏期尚未发病的病羊,虽然已带有病毒,但体力未衰,仍能跳过沟渎,就不能区别开来了。

[译文]羊患有疥疮的,应该隔离开来;如果不隔离,互相传染,可能全群都死掉。羊疥先长在口上的,难治,大多死去。

治羊疥癣的方子:取藜芦的根,弄碎它,用米泔水浸泡,盛在瓶子里,塞住瓶口,搁在灶边上,让它保持温暖,几天之后,发出酸香味,便可以用了。用砖瓦刮净疮痂使发红,如果结有强硬的厚痂,也可以用热水洗软了,再刮去痂,然后揩干,把药汁涂上去。涂两次,就好了。如果疥癣很多,应该每天分批涂上,不要一下子都涂遍,因为羊已经瘦弱了,禁不起药的猛烈,便会死去。

又一方子:照上面的方法刮去疥痂。拿葵的根烧成灰。将酸浆的沉淀煮热,趁热涂上去,再敷上厚厚的一层葵根灰。涂敷两次,就好了。天气寒冷时,不要剪去毛,剪去就会冻死。

又一方子:腊月猪油加熏黄涂上,就好。

羊鼻子、眼睛出脓不干净,都当作中水治疗的方子:拿热水调和食盐,用杓子研化成极咸的盐水,涂上,很好。等盐水冷了,滗取上层的清汁,拿一个能容受一个鸡蛋大小的小角子,装着盐水,灌进两个鼻孔里,一个灌进一角盐水,不但中水的病治好了,以后也不会生虫。五天之后,羊必定要喝水。看眼睛、鼻子的脓都干净了为止;没有好,照上面的方法再灌。

羊鼻子出脓,口颊生疮像干癣的,名为“可姑浑”,互相传染,染上的大多会死,甚或全群覆灭。治疗的方子:在羊圈中竖立一根长竹竿,竿头上装一块横板,让猕猴在板上住几天,自然会好。猕猴辟除邪恶,常常放它在圈里也好。

治羊挟蹄的方子:用公羊的油脂,和进盐,煎熟,把铁块烧到微红,〔让羊脚踏在烫铁上〕,灌下羊脂烤烙蹄子。此后踏在干燥的地上,不要让水和烂泥侵入蹄里。七天之后,自然好了。

收买驴、马、牛、羊母畜和犊子、小驹、小羔的方法:常常到市场上去伺候察看,看到有怀孕快要生产的母畜,就买回来。生下来的小驹、小犊过一百五十天,小羔过六十天,都能够自己生活,不再靠母乳喂养。母畜好的,可以作种畜的,就留下来作种;不好的仍旧卖去。这样,买母畜的本钱可以收回,小驹小犊是现成赚下的。仍然继续去买怀孕母畜。一年之中,牛、马、驴可以翻两番,羊可以翻四番。腊月、正月生的羊羔,留下来作种;其余月份生的,阉割后卖掉。用两万钱作经营羊的本钱,一年一定可以收得一千头羊。所留的种,都是经过精选很好的,跟一般的截然不同,绝不能同等看待的。何〔况〕还有羊羔、牛犊的丰饶利益,又赢得了毡和酪的赚头呢。死去的羊羔,皮可以作皮衣和褥子,肉可以作干腊,以及作肉酱,味道都很好。

《家政法》说:“养羊的方法,应当用一个瓦器盛着一升盐,悬挂在羊栏中。羊喜欢盐,自然常常回来吃盐,用不着人去赶回来。

“羊有病,就会传染开来,有一个鉴别有病无病的方法:在羊栏前掘一条沟,二尺深,四尺阔,羊来回都跳过沟的,没有病;不能跳过,从沟下面走过的,便知道有病,〔要隔离开来〕。”

《术》说:“拿羊蹄挂在门户上,辟除盗贼。在泽地上放牧六畜,不可以让人随便从畜群中横穿走过。走在一般路上,就不忌讳。”

《龙鱼河图》说:“一只角的羊,吃了它的肉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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