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鹅、鸭第六十
《尔雅》曰:“舒雁,鹅〔1〕。”
《广雅》曰:“驾(jiā)鹅,野鹅也〔2〕。”
《说文》曰:“鹳(lù)(lóu),野鹅也〔3〕。”
晋沈充《鹅赋序》曰〔4〕:“于时绿眼黄喙,家家有焉。太康中得大苍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丽,鸣声惊人〔5〕。”
《尔雅》曰:“舒凫(fú),鹜(wù)〔6〕。”
《说文》云:“鹜,舒凫〔7〕。”
《广雅》曰:“聋(láng)、凫、鹜,鸭也〔8〕。”
《广志》曰:“野鸭,雄者赤头,有距。鹜生百卵,或一日再生;有露华鹜,以秋冬生卵:并出蜀中〔9〕。”
[注释]〔1〕见《尔雅·释鸟》,文同。〔2〕今本《广雅》无此文,《御览》卷九一九“鹅”也引作《广雅》,但《类聚》卷九一“鹅”引《广志》有:“驾鹅,野鹅也。”未知是《广雅》佚文还是《广志》之误。〔3〕今本《说文》是:“,蒌鹅也。”《尔雅·释鸟》有:“,鹅鹅。”郭璞注:“今之野鹅。”是《说文》据《尔雅》为释,“蒌”为古字异写而已。但《玉篇》、《广韵》都“”连读,沈涛《说文古本考》并说“鹅”连读是错的。但据《说文》,自宜“鹅”连读,而《要术》所引,径释为“野鹅”,不仅读法不同,释义亦异,未悉是否“古本”如是。〔4〕《鹅赋序》:《隋书·经籍志四》别集类注称:“梁有吴兴太守《沈充集》三卷,亡。”《鹅赋》当在其集中。书已佚。〔5〕《类聚》卷九一、《御览》卷九一九引沈充《鹅赋序》“鸣声惊人”下尚有:“三年而为暴犬所害,惜其不终,故为之赋云。”“大苍”,除金抄、明抄外,他本都误作“太仓”。〔6〕见《尔雅·释鸟》,文同。〔7〕《说文》句末有“也”字。“云”。据金抄补,他本均脱。〔8〕引《广雅·释鸟》,仅金抄如文,他本均有脱误。今本《广雅》旬首还多两个鸭的别名。〔9〕《御览》卷九一九“鹜”引《广志》末了多“晨凫,肥而耐寒,宜为臛”。明抄误《广志》为《广雅》,他本还脱去书名,仅金抄作“《广志》曰”不误,其他文字,各本亦多有脱误,也只有金抄全文无脱误。
[译文]《尔雅》说:“舒雁,就是鹅。”
《广雅》(?)说:“驾(jiā)鹅,是野鹅。”
《说文》说:“(lù)鹅(lóu),是野鹅。”
晋沈充《鹅赋序》说:“当时绿眼黄嘴的,家家都有。太康中,得到灰白色的大鹅,从嘴到脚,有四尺九寸长,身体丰满,颜色美丽,呜叫的声音惊人。”
《尔雅》说:“舒凫,是鹜(wù)。”
《说文》说:“鹜,是舒凫。”
《广雅》说:“聋(lóng)、凫、鹜,都是鸭。”
《广志》说:“野鸭,雄的头红色,脚有距。鹜可以生一百个卵,有时一天生两个;有一种露华鹜,在秋冬产卵:都出在蜀地。”
鹅、鸭,并一岁再伏者为种〔1〕。一伏者得子少;三伏者,冬寒,雏亦多死也〔2〕。
大率鹅,三雌一雄;鸭,五雌一雄。鹅初辈生子十余,鸭生数十;后辈皆渐少矣。常足五谷饲之,生子多;不足者,生子少。
欲于厂屋之下作窠,以防猪、犬、狐狸惊恐之害。多着细草于窠中,令暖。先刻白木为卵形,窠别着一枚以诳之。不尔,不肯入窠,喜东西浪生;若独着一窠,后有争窠之患。生时寻即收取,别着一暖处,以柔细草覆藉之。停置窠中,冻即雏死。
伏时,大鹅一十子,大鸭二十子;小者减之。多则不周。数起者,不任为种。数起则冻冷也。其贪伏不起者,须五六日一与食起之,令洗浴。久不起者,饥赢身冷,虽伏无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