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枳 柜一二四（第1页）

枳柜（一二四）

《广志》曰：“枳柜（jǔ）〔1〕，叶似蒲柳〔2〕；子似珊瑚，其味如蜜。十月熟，树干者美〔3〕。出南方。邳（pī）、郯（tán）枳柜大如指〔4〕。”

《诗》曰：“南山有枸（jǔ）〔5〕。”毛云：“柜也。”《义疏》曰：“树高大似白杨，在山中。有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瞰之甘美如饴〔6〕。八九月熟。江南者特美。今官园种之，谓之‘木蜜’；本从江南来。其木令酒薄〔7〕；若以为屋柱，则一屋酒皆薄。”

［注释］〔1〕枳柜：即鼠李科的枳椇（jǔ）（Hoveniadulcis），落叶乔木。果实着生在分枝而扭曲的花梗上，近球形而小，不能吃。其扭曲的肉质果柄味甜可食，别名“木蜜”、“木饧”，因其味甘；又名“鸡爪子”、“金钩子”、“木珊瑚”，因其形象。据说“木珊瑚”就是因为《广志》有“似珊瑚”而来的。所谓“子”，非指果实，实指其着子之果柄。〔2〕蒲柳：是杨柳科的水杨（Salixgracilistyla）。叶长椭圆形，跟广卵形的枳棋叶基本相似。〔3〕干：扬雄《方言》卷一○：“干……老也。”指老熟，非指干燥。〔4〕邳：即今江苏邳县。郯：故城在今山东郯城北，与邳县相邻。但都不能说成“在南方”，有窜误。《御览》卷九七四引《广志》无“邳、郯”，应是。〔5〕《诗经·小雅·南山有台》的一句。枳柜单称为“枸”，本此。今毛《传》文是：“枸，枳枸。”〔6〕描写“子”的这几句，《御览》卷九七四“枳棋”引《诗义疏》是：“子着支端，支柯不直，嗷之甘美如饴。”启愉按：枳椇的花梗分枝而扭曲，熟时肉质红棕色，味甜可食，这就成为其果实的肉质果柄，则“大如指”应指“枝”，非指“子”，“枝”应重文。而《广志》所谓“子似珊瑚”，则是径指果柄。《御览》所引“支（枝）柯不直”才是正确的。〔7〕此木能使酒味变淡，本草书上都有这样的说法，并用以“解酒毒”。它的果实，现在也用为利尿和解酒毒的药。上文“枝”指可以吃的肉质果柄。

［译文］《广志》说：“枳柜（jǔ），叶子像蒲柳；‘子’像珊瑚，味道甜得像蜜。十月成熟，在树上自己老熟的更美好。出在南方。邳（pī）、郯（tàn）（?）的枳柜像手指一样粗。”

《诗经》说：“南面的山上有枸（jǔ）。”毛《传》说：“就是〔枳〕柜。”《诗义疏》说：“这树高大像白杨树，生长在山中。有种子着生在‘枝’的顶端，〔枝〕像手指粗细，有几寸长，吃起来像饴糖一样甜美。八九月成熟。产在江南的特别美好。现在官园里有种着，叫做‘木蜜’，原来是从江南引进来的。枳柜木能使酒味变淡；如果用它来作房屋柱子，那整个房子里的酒都会变淡。”